跟踪稷菽的人,在她的长剑威逼下现了身,然而不是什么歹人,而是乌国公主亓飞凤。
想到亓飞凤只要来大宣,两人就一定会见面,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见面。飞凤嫌稷菽除了嗯就是啊,于是手指抚摸着她的嘴唇说:“我很好奇,你这张嘴里会说出怎样的情话。”
稷菽别过脸去,可亓飞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说:“我还是喜欢你玩世不恭的样子,那年你靠近我,邪笑着俯下身,那时我心里很复杂,从来没人如此对我,你是唯一一个。现在的你,刻意保持着与我的距离,这么的一本正经,一点都不好玩了。”亓飞凤放开她的脸,“唉,不逼你了,其实在我心里,你的那一滴泪,已经抵过了万千情话。”
沉默了一会,飞凤又说:“你知道吗,父汗欲让我和亲?”
柳稷菽一愣,“跟谁和亲?”
“不是你们大宣的皇子就是越国太子,越国太子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他不行!”
“为什么?”
“萧云雷心狠手辣,一双眼睛阴鸷凶狠,野心勃勃,与你和亲,不过是想借助你乌国的力量,觊觎我大宣。”
“你是担心大宣还是担心我?”
“当然是担心你,萧云雷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他年岁也不小了,身边少不了女人,你若跟了他,委屈了你。”
“我不会委屈,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他。这次我不会逃婚了,但是,不管嫁给谁,我都不会让他碰我,碰我我就会屈辱而死。”
“那就不嫁,好好活着。”
“不可能了,我已经违抗了一次父汗,没有第二次了。稷菽,我有我的宿命。人人都羡慕能生在富贵之家,可是谁又能体会到生在其中的身不由己。”
“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让你嫁过去!”稷菽握起了拳头,目露凶光,“萧云雷他不配!”
亓飞凤窝心一笑,将头靠在柳稷菽的肩上,“我信你!就算是出于对朋友的承诺,我知道你也能做到。我的心给了你,剩下这具清白的身子,别人也休想染指。所以,别让我嫁!”
柳稷菽闻言,就连呼吸都感觉到扯的心痛,扭头看着亓飞凤,她低垂这眼帘,微黑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倔强的嘴唇紧紧的闭着。感觉到稷菽的视线,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眼神就那么静静地交缠着……
许久,亓飞凤打断沉默,有些羞涩又带着渴望轻声说:“别再这样看我,我怕我忍不住将自己交给你。”
稷菽只能用笑掩饰心中的慌张,“哇,我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公主还是饶了我吧。”
“咱俩谁是羊谁是虎?”
“你是虎,我是羊。”
“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稷菽跳了起来,“你还是客气点吧,羊肉膻,一般人吃不了。”
“切,我是草原长大的,我们的食物以羊肉为主,怕膻岂不饿死了。”
“哎,哎,别追了,我皮糙肉厚,不好吃……”
两人在草地上追逐着,欢笑着,这样也好,最起码能暂时忘却烦恼……
回到王府,霓裳和红缨在府门口等着,三人进了房间,柳稷菽问:“你们俩早就看到飞凤公主了?”
“嗯,知道是她,我们俩就没跟着。”
“你俩不讲义气。”柳稷菽气呼呼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扔下我自己面对,我差点……”
“主子,您差点怎么了?”莺歌好奇的问。
“我……”柳稷菽当然不能说自己差点被老虎吃了,她喝下杯中茶,愤愤的站起身来,“反正你俩就是不讲义气!”
望着柳稷菽离开的背影,两人一脸蒙圈,颇觉无辜,霓裳说:“难道咱俩错过了一出好戏?”
红缨摇摇头,“主子没贼心也没贼胆,要是让秋予知道了还不扒了她的皮。”
稷菽从未瞒过秋予什么,对于今天与亓飞凤的相见,她也坦诚相告。秋予问:“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