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武安候成功的用了诛心之术,那么安平王的借力打力之道的运用可谓是技高一筹,他精准的抓住了皇权的至高无上,明确的指出了,王府的荣耀,传承只能有皇上决定,其他任何人都无权置喙,这一招让皇上感到皇权受到侵犯,他虽然不能处置武安候,可是侯府的日后的败落也成定局。
武安候还在做着美梦,梦想着只要柳稷菽嫁入侯府,他日,自己的嫡孙将是安平王,虽然易姓,可是血脉改不了,说到底,将来安平王府也是归王氏子孙掌控。
一家三口回了王府,稷菽跪在父母面前,哽咽的说道:“父王,母妃,原谅女儿的任性,女儿也感谢父王母妃的倾力相护。”
王爷王妃疼惜的将她扶起来,王爷说道:“满儿,你是父王母妃的心头宝,任何人都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们也不行!满儿,你要原谅你皇祖母,她老人家心中有执念,不要怪她老人家。”
稷菽点点头,扑进父母的怀中,喜极而泣,“父王母妃,今天以后,没人再逼女儿嫁人了吧?”
“皇上金口玉言,岂能不作数,以后,你可以不用再为此困扰了。”
一家三口相拥之时,太后拉着皇上的手说:“皇儿啊,哀家是不是真的错了?”
宣帝安慰道:“母后,您为了王弟着想,何错之有,不要自责了,也不要再为了王弟的王位传承而发愁了,儿臣自会拿出一个两全之策,既堵住悠悠众口,也让您满意。”
稷菽的房间内,秋予,亓飞凤,明漫,霓裳和红缨听着在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为稷菽感到高兴,同时也感受到了父母爱子女之情的伟大,她们觉得,稷菽何其幸运,有这样的父母相护。
秋予和飞凤的父母与稷菽的父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她们既失落又羡慕。稷菽的未来将是一片坦途,而她们,逃脱不了被逼婚的命运。她俩齐刷刷的看向稷菽,她们的未来,注定要系在她的身上。
几日后,皇上身边的大监亲自前来王府传旨,展开圣旨,他尖细的嗓音在王府上空回荡着: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安平王戍守边关十余载,保我大宣国境安稳,长宁郡主解鹿城之围,两次助什国拨乱反正,为表彰其功勋卓著,故特破祖制,夺长宁郡主封号,封其为安平王世子,他日嫁人与否全凭自愿,有子女可继之王位,无子女可在宗族过继之,安平亲王封号世袭罔替,非大过不可夺之。钦此。”
柳稷菽呆了,自己从郡主变成安平亲王世子了?这不是在做梦吧?一时间,她的耳朵像是充血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若不是母妃轻轻碰触提醒,她险些忘了谢恩。
大监笑盈盈的拱手道:“恭喜王爷王妃,世子殿下。”
安平王从管事手中接过荷包塞进大监手中,“有劳大监亲自跑一趟,小小心意大监莫要推辞。”
大监将荷包塞进怀里,“王爷客气了。王爷,此乃重恩,需王爷王妃携世子殿下亲自进宫谢恩,要知道此道圣旨一出,震惊朝野啊,大宣还从未此先例,可见皇上爱重之心。世子殿下的礼服,宫里已经赶制出来……”
“多谢大监提醒。”
送走大监,稷菽将圣旨拿在手里反复的看,眼眶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的说道:“父王,母妃,我真的可以做女王爷了?”
王爷将她揽在怀里,无比骄傲的说道:“满儿,你做到了,父王很是自豪,我的满儿将来是大宣的第一位女王爷,我的满儿,为父以你为荣!”
王妃抹着眼泪,她知道自己女儿一路走来的艰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为什么女王爷,而是她可以自由的决定自己的人生,再也没人可以在她的婚事上指手画脚了。
王府沸腾了,或者说是整个朗城,整个大宣沸腾了。一时间,安平王府门口挤满了人,他们都想亲眼目睹一下创造奇迹的女子到底是何等人物……
消息传入了武安候府,侯爷的脸红一阵青一阵,他不明白,自己哪里算错了,怎么好好的一盘棋就下成了这个样子。王怀英面露讥讽的看着父亲,同时也在自嘲,凡夫不可语道,自己注定配不上柳稷菽,以前是,现在也是,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次日,随着一声宣,柳稷菽昂首挺胸的走进大殿,在众臣工的注视下,接过安平王世子的玉牌,磕头谢恩,有了御赐玉牌,预示着她可以调兵遣将了。宣帝离开龙椅,亲自扶起她,对着满殿文武大臣说道:“朕甘冒违背祖制的罪名封稷菽为安平王世子,不仅是因为她是朕的亲侄女,也为了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更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宣不仅有好儿郎,更有好女子,他日有敢来犯大宣者,我大宣不管男子女子皆可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