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的话音刚落,群臣纷纷跪倒,高喊:“大宣万岁,皇上万岁……”
谢恩后,一家三口去了太后寝殿。看着孙女英姿勃发的样子不禁老怀安慰,她拉起孙女的手说道:“满儿,不要怪祖母,终是祖母想错了,还是你皇伯父想得周到,如今皆大欢喜,祖母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满儿啊,祖母也为你高兴,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心思择婿了,祖母还是要唠叨一句,莫辜负了大好的年华,找个可心的人,幸福的过完一生吧。”
可心的人?柳稷菽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那个可心的人如今正在王府等着自己归来……
出了宫,柳稷菽并没有随父王母妃回到王府,而是去了武安候府,此去并不是为了奚落武安候,只是为了见一见王怀英。
武安候和王怀英得知安平王世子驾到,不敢怠慢,亲自去府门口将她迎进来。进了正堂,武安候大礼道:“武安候王令军携子王怀英见过安平王世子殿下。”
“王侯不必多礼,本世子前来只是想与怀英兄长叙叙旧。”
稷菽站起身,对着王怀英微微一笑,“怀英兄长,过了端午稷菽就要返回明川,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与兄长。”
侯府花园里,王怀英望着意气风发的柳稷菽,自惭形秽之感愈发浓烈,他不敢再看下去,低头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稷菽转身面对着他说道:“怀英兄长……”
“世子殿下,怀英不敢当您一声兄长。”王怀英拱手道:“殿下直呼在下姓名即可。”
“怀英兄长,儿时情谊稷菽从未忘记过。我也相信,去皇祖母那里提亲不是你本意,至于你父亲存了什么心思,稷菽也不想追究。我来此,只是想提醒兄长,踏踏实实的娶妻生子吧,老侯爷的余荫还在,只要你们不再想不切实际的事情,就能护侯府一世安稳。兄长,愚孝不是孝,子可不言父过,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真的对吗?我记得儿时,每次看你姑母一身戎装骑马而回,你也是羡慕的,你也曾说,将来要像你祖父、姑母一样,持长枪,跨战马。可儿时的梦想全湮灭在侯爷的说教中,他认为的好真的是为你好吗?人始终要有自己的思想,盲从不可取。我说这些,只是想你将来能善待你的妻子,好好教养你的孩子,不要让孩子学你。”
王怀英终于抬起头,他眼中充满了感激,深施一礼,“多谢世子教诲,怀英记住了。怀英和父亲之举无论对世子是否造成困扰,在此,怀英都应说声对不起,请世子原谅。家父确实存了不当之心,怀英也为了一己私欲冒犯了世子殿下,请世子殿下恕罪。”
柳稷菽朗笑一声,“心胸狭窄之人看谁都是心胸狭窄,怀英兄长当心胸宽广。稷菽告辞了,兄长留步。”
走了几步后,柳稷菽突然站住脚步,回身道:“怀英兄长,稷菽在此提前祝兄长婚姻美满,儿孙满堂。”
华灯初上时,柳稷菽回到王府,王爷问:“满儿,你是去见王怀英了吗?”
“嗯。”柳稷菽点点头,“提醒了他一下,免得武安候再犯糊涂。”
“嗯,做的好。为父也不想老侯爷戎马一生建立起来的侯府在他子孙手里败落。”
“父王,其实,女儿能被立为世子,也要多谢武安候此番冒失之举,不得不承认他的诛心之术在皇祖母面前很管用,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父王的诛心之举高他一筹。”
“哈哈哈……”王爷笑了,“满儿聪明!不过,为父说的也是事实,我们自己的家事何需他一个外人多嘴!再者,成功哪有什么捷径,武安候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想要侯府经久不衰,不仅要靠老侯爷的余荫,竟然还打上了你的主意,不敲打一下他为父咽不下这口恶气。”
王妃伸手抚平夫君紧皱的眉头,“好了,别再提武安候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不跟他们来往就是了。满儿累了一天了,让她回去休息吧,那些丫头这会也巴巴的等着她回去一起庆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