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亓渊的离开,萧云雷的眼神越来越阴鸷,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一滩污秽,心中的恨意陡然升起。为何自己所有的不堪都被人看的无一遗漏,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柳稷菽!他狠狠的捶打了一下腿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咬破了嘴唇,额头上的汗一下涌了出来,他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响,心里暗暗说道:“柳稷菽,柳稷菽,我如今受得屈辱,他日定会让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王府,稷菽推开卧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坐下,飞凤侧身面向内侧,从她的呼吸中可以感觉到,她已经醒了。稷菽探着身子看着她的侧颜,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公主殿下,太阳晒屁股了,起来用膳吧,本世子亲自服侍你用膳可好?”
飞凤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稷菽挠了挠头,哄人她真的不擅长,绞尽脑汁又来了句,“你不听话,我就扛着你去吃饭!”
这句话真的起了作用,飞凤的身子动了动,低声说道:“我不饿。”
“我饿了,我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你不心疼吗?陪我用膳可好。”说出这话,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堂堂安平世子殿下,竟然学会撒娇的伎俩,太丢人了。
飞凤转过身来,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悲伤和屈辱。这一切都看在稷菽的眼里,她握着亓飞凤的手,柔声道:“事情过去了,不要折磨自己……”
“我是你的女人吗?”飞凤突然发问,稷菽一愣,心头一阵慌乱,如何解释?
“我……”她的目光躲闪,支支吾吾。
“噢,我误会了。”飞凤满眼的失望,“秋予才是你的女人,萧云雷动她,的确该死。”说着又转过身去。
说实话,当她踢着萧云雷时说的‘敢动我的女人就得死’这句话,并不是特指谁,是愤怒之下,自然而然的说出来的。看到衣衫不整的飞凤,听到萧云雷得意的说‘算是有肌肤之亲’这句话时,强烈的保护欲占据了心头,那一刻,她将萧云雷碎尸万段的心顿起,根本没闲暇去思考这句冲口而出的话说的对不对。事后,她也反思过,自己是否真的把飞凤当成自己的女人?为此,专门跑去明漫那里,让她帮自己分析一下,而她的话让稷菽惊出一身冷汗,她说:下意识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是不会骗人的,更不会骗自己。
稷菽用了好几个时辰去消化明漫的话,而今,飞凤又突然问起,原以为,那个时候她精神恍惚,不会听清自己说些什么,没想到,她不光听进了耳朵,还记在了心里。
看着失落的飞凤,该如何解释呢?稷菽不由的发愁,或许不想让心爱的人为难,飞凤又转身面对她,“这样挺好,我已不洁,没资格再爱你,你也不必想着如何把我赶走了……”
一只手覆在了飞凤的嘴唇上,稷菽无比温柔的看着她,“只不过是落了点灰尘而已,掸掉,吹掉就跟以前一样光彩照人。”说着,她低头蜻蜓点水般的将嘴唇印在了她的脖颈儿上,就像用鸡毛掸子掸掉精美瓷器上的落尘一样,轻柔而仔细,无一遗漏的掸着……
飞凤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脖颈儿感受着柳稷菽嘴唇的温度,屋里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可是两人的心里却掀不起任邪念,只有疼惜和释怀。
小衣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稷菽的嘴唇滑过亓飞凤自己搓出的血瘀,良久抬起头,“飞凤,剌嘴唇……”
飞凤一愣,继而扑哧笑出声,她掩住自己的衣领,又轻轻锤了稷菽一下,“你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你到底是想让我哭还是笑?”
“你搓的肌肤都粗糙了,自然剌嘴了,我说的是实话。嘿嘿,你笑了就不要再哭了,我不会哄人的,这已经是用尽全力了,紧张的汗都快出来了。”
飞凤伸手轻轻擦拭着柳稷菽的额头,“我饿了,陪我用膳吧。”
“小姑奶奶,你终于知道饿了!”稷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