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明漫不说话,稷菽问道:“漫姐,为何不语,怪我鲁莽吗?”
“不,我在想你跟秋予游山玩水的时候不介意带上我吧,我可是医术精湛哦,若是你们花光了积蓄,我能开间医馆养活你们。”
“哈哈哈……”稷菽爽朗的笑声在上空飘荡,“漫姐,那我们的衣食住行就拜托你了。”
回到房间,秋予已经沉沉睡下,稷菽轻手轻脚的脱掉鞋袜挨着她躺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许是感觉到了脸上熟悉的温度,秋予像一只小猫挪动着身子钻进她的怀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发出细微的鼾声。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归程越来越近,而王爷那边却丝毫没有动静,王妃也不曾提及那日的话题,就像稷菽与秋予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终于,在一家人辞别皇太后与皇上皇后回到王府的那个夜晚,王妃差人将女儿与秋予请了过来。
两人双双站在一脸严肃的王爷面前,就如她们在路上说的一样,无论如何,两人都不会分开,既如此,那就坦然面对,所以,坚定是她们唯一表现出来的神情。
王爷开口了,“满儿,秋予,那夜父王仔细琢磨了你们说的话,也看到了你们的决心,就如你们母妃说的,人生只不过是几十次麦熟的光阴,有一个相爱的人陪着走完,何其幸福,既然你们相爱,那就一直爱下去吧……”
“父王……”稷菽眼中藏不住的惊喜,“父王,您同意了?”
王妃掩嘴一笑,“满儿,你父王的意思是我不止是你的母妃也是秋予的母妃,同不同意还不明显吗?”
“父王……”稷菽喜极而泣,扑倒王爷膝头,呜咽道:“父王,谢谢您,满儿知道这件事让您为难了,可是满儿心之所向,不能自已,谢谢父王的成全。”
王爷疼爱的揉着稷菽的黑发,柔声说道:“还有什么比你的幸福更重的,爱你就该成全你。”他向秋予一招手,“过来,孩子。”
秋予跪倒在稷菽身边,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王爷,秋予感激不尽。”
王爷将她的手放在稷菽的手背上,“以后,你要一直爱满儿,让她幸福,你俩相互照顾,相互陪伴,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别让父王后悔今日的决定。”
王妃缓缓走过来,靠在夫君身边,弯腰抚摸着俩孩子的肩头,“你们父王的话就是母妃的话,祝福你们,生命中有了牵挂,有了盼望,有了彼此,要狠狠的幸福下去啊。”
王爷的手重重的的压在女儿的肩头,他严肃的说道:“满儿,你们的事,父王母妃同意了,可秋予的父母还未知晓,回明川后,父王母妃会亲自去一趟叶府,虽不是提亲,但也要征得他们的同意,不能让秋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
“那是自然!”
“不!”秋予跪着后退几步,坚定的说道:“王爷,我与世子的事万不能让我父亲母亲知晓。”
“为什么?”稷菽急急的说道:“夭夭,只有征得你父母的同意,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秋予了解父亲,他的迂腐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似王爷一般开明,为了颜面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我嫁出去。秋予不求光明正大,只求能在世子身边。况且,就算父亲同意,我想也是一场交易,他会借此向王爷求这求那,我不想王爷为难,所以,万不可与我父亲说。王爷,在父亲心中,我是微不足道的,他可以为了钱财将我许给品行不端的人,我的价值只是为他晋升铺路的,我幸福与否,从来都不重要。王爷,王妃,就让我默默的守在世子身边吧。您不用担心,一旦父亲让我出嫁,我会逃婚,您让我躲在王府就好,一辈子不出府我也愿意。”
“可这会委屈了你啊,孩子。”王妃拉起秋予,疼惜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能让秋予一直爱世子,秋予就不委屈。”
稷菽站起身,拥秋予入怀,抚摸着她颤抖的肩背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可以暂时不去你父母那说我们的事,但是,请你信我,我会护你周全,我的爱人不需要躲藏。”
稷菽的话掷地有声,一言九鼎,这是王爷王妃从不怀疑的,他们相视一笑,牵手走了出去,留下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
一匹马驮着两个人飞奔出城,围帽下的王妃紧紧抓着夫君的手,甚少骑马的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许的问道:“王爷,纵使归心似箭,也不必撇下一行人先出城啊,再说,都这般年纪了,还共乘一骑,不怕人笑话啊。”
“哈哈哈,你说过的,除了在乎人和事的眼光,其他人和事的眼光不必在乎!望舒,为夫带你去麦田,麦子快熟了,金黄金黄的,好看的紧,到那田间地头,享受麦熟的光阴。”
王妃抿嘴一笑,“出了京,到处都能看到麦田。”忽然她娇羞的低下头,轻语,“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的光阴都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