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霞光照亮了整个皇城，也照亮了地上殷红的血……

宣帝说出自己为何要查孙家，一番话下来，纯王难以置信，拼命的摇头，“不，父皇，您骗我……”

宣帝怒视着贵妃，问道：“是朕下的手吗？”

贵妃脸色惨白，她望着儿子张了张嘴，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伏在宣帝的脚下求饶，“陛下，饶了玖儿吧，他是您的亲骨肉啊，是臣妾错了，要杀就杀臣妾吧……”

宣帝托起她的下巴，擦去她的泪水，“你不敢说？”宣帝狠狠的推开她，“他也是你的亲骨肉，你竟如此害他！杀他的是你，不是朕！”

“陛下……臣妾万死……”

纯王看着母妃，苦笑一声，他已经明白了，他跪爬这过去，扶起母妃，“母妃，丹文是孙家派人杀的吗？”

“玖儿……”

“别叫我！是你说父皇派人杀了丹文，还说，孙家贪污只是纯属诬陷，是陛下心生忌惮，欲除之而后快，为求自保，孙家不得不反。我知道，孙家贪污之事属实，他们谋反就谋反，我也要借着他们谋反之举向父皇讨回公道，至于皇位，哼，我不稀罕！可没想到，一切都是你骗我，你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了孙家你要舍弃孩儿？”

“不不，母妃从来没想舍弃你，可是，孙家若是倒了，咱们在朝中就没了依仗……”

“依仗？我从来不需要依仗，我也从来没有什么野心，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庶人也行，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是你自己不甘心吧，不甘心我胸无大志，母妃，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那个位置我坐不了。不过，我可以坐在那当傀儡，你们就是这么打算的吧，让孙家在背后操纵我，这天下名为柳家的天下，实则是孙家的天下对不对？母妃，我是什么？是棋子，是你们手中的棋子！父皇利用我稳住孙家稳住朝局，你们孙家利用我实现自己的野心，哈哈哈……”

纯王擦掉脸上的泪，跪爬到宣帝脚下，“陛下，柳恒玖勾结孙家谋逆，死罪。恒玖不求生，只求陛下将孙家满门抄斩，让他们为丹文陪葬。陛下，请您相信，恒玖即便刀挟于您也未曾想过要杀您，我只想问出真相然后自绝在您身前，让您痛……”

宣帝伸手想要摸儿子的头，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垂了下去，“那女子生下的孩子在哪？”

“母妃说您不允许皇室子孙有私生子的出现，丹文担惊受怕，日日不安宁，以致滑胎了。”

闻言，宣帝痛苦的闭上眼睛，许久，他才睁开眼，双眼像两把利刃盯着贵妃的眼说道：“那是你的亲孙子……？也罢，谋逆之罪太重了，那孩子承受不起，跟他母亲去了也好。”

宣帝站起身来，传旨下去，“周铭，将纯王、贵妃单独关押，将孙国正押入天牢，记住，在事情了结之前，让他们好好活着！满儿，押着那孙淳，携禁军赶往城门，替朕会一会庆城军！”

周铭重新整合了禁军交给稷菽指挥，霓裳问：“主子，换一下甲胄吧。”

稷菽低头看着银甲上的斑斑血迹说道：“不用，就这样去会一会庆城军。对了，孙淳的伤口处理好了吗？”

“嗯，止住血了。”

“好，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咱们出发。”

稷菽接过马缰绳正要上马，却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下站在偏殿门前的母妃和秋予，没有犹豫，转身跑过去，张开双臂抱住她们，“等我回来。”

秋予紧紧的抓着她的甲胄，哽咽的说道：“不许带伤回来。”

“放心，保证毫发无损的回来。”

正如稷菽所料，庆城军的疾风营先一步来到城门前。常山迎了上来，“主子，疾风营正在破门。”

“可有反击？”

“没！戍卫军想要反击，被末将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