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代表没有鸟,县衙里有,客栈里有,山上有,还都是些坏鸟。没费多大的力气,稷菽布下的网里就钻进了十几只打家劫舍,掳人钱财的坏鸟。
清影问:“主子,要不要送县衙去?”
“县尉和他们是一伙的,前脚将他们送过去,后脚山上就知道了,不如这样……”稷菽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她出门消失在黑夜里。
辰时,隆裕县从梦中苏醒,客栈外面渐渐有了声音,霓裳、红缨、莺歌三人骑着三匹马,牵着用绳子绑成一串的山匪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这一路上,百姓们像看杂耍班子一样,好奇的议论着,跟随着他们去了县衙。霓裳将掌柜的推到鸣冤鼓前,说:“敲吧……”
堂鼓响,衙门开,一个衙役不情愿的走出来,一看到客栈掌柜的。立刻喜上眉梢,“我说老余,听说你那里住进了几条肥鱼,咋样,得手没?”
老余哪敢说什么啊,只是一个劲的冲着衙役挤眼。衙役不耐烦的说:“问你话呢,你冲我眨什么眼啊,你眼皮抽筋了?”
“你猪头啊。”老余终于忍不住骂出来。
“什么猪头狗头的,说肥鱼呢。”
霓裳晃悠悠的走过去,用剑鞘敲了敲衙役的肩膀,又指了指不远处,“嘿,瞧瞧,我钓的肥鱼多不多,够你喝鱼汤的了吧?”
衙役见到串成一串的山匪,顿时吓得拔腿就往衙里跑。霓裳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急着架锅去啊,一块啊,姑奶奶我去帮你添柴。”话音刚落,衙役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连滚带爬的进了县衙,顾不得喊疼,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闯衙,兄弟们抄家伙啊……”
不多时,衙门呼啦啦跑出几个人,县尉看着趴在地上的衙役,问:“怎么回事?”
衙役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门口,霓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县尉断喝一声,“什么人,敢闯县衙!”
“敲了堂鼓的,他开的门,我怎么能算擅闯?”
“他是你打伤的?”
“嗯,看着不顺眼,踹了一脚,有什么问题吗?”
“你公然殴打公差是要坐牢的……”
“哦,他是公差啊……”霓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长得这么猥琐,竟然是公差,失敬失敬。”
县尉瞧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急了眼,“兄弟们,将他拿下!”
“慢!”一身官服的奉章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稷菽拨给他的侍卫。
奉章疑惑的看着霓裳,霓裳上前一步,“叶大人,在下昨夜投宿客栈,没想到客栈老板与跑堂的勾结山匪打劫在下,幸亏在下警觉才没让他们得逞,如今,袭击我的山匪都被我擒获,交给大人发落。”
红缨和莺歌一人牵着一串山匪走进来,县尉眉头一皱,悄悄后退几步,一个衙役偷偷凑了过去,听县尉耳语几句后,趁人不注意,溜了。
霓裳走到奉章身边,两人低语几句后,奉章说道:“既有苦主击鼓鸣冤,本县立刻升堂,来人,将县衙大门打开,准各位父老乡亲旁听堂审!”
大堂之上,客栈老板、跑堂的,一众山匪将堂上不大的地方塞了个满满当当。县尉扫了霓裳一眼,呵斥道:“大胆,进了大堂,见了知县为何不跪?”
叶奉章道:“本县准许她不跪。李县尉,本官初次为官,也是第一次升堂审案,有什么说错的做错的,还请你多提醒一下,指点一下。”
李县尉拱手道:“大人过谦了,属下尽力而为。”
惊堂木一拍,审案开始,大当家的闭口不言,小喽啰们见大当家的不说话,也就都不敢说话。奉章不露声色的撇了一眼李县尉,他正紧盯着堂上跪着的一众山匪。奉章冷峻的目光扫了一眼客栈老板老余,冷冷问道:“余有粮,本县问你,原告说的可属实?”
余有粮快速的看了一眼李县尉,眼珠转了几下说道:“回大人的话,小人不知这位住店的客官为何颠倒黑白,明明是她伙同他人打劫我店中客人,还贼喊捉贼的将我们捆到县衙,小的冤枉啊……”
“哟呵……猪脑子转的还挺快,人才啊。”霓裳差点笑出声来,她拱手道:“大人,可准在下问几句?”
见奉章点头,她问余有粮,“你说是我打劫你店中客人?”
“对,不止你一个,还有……”他掰着手指数了一下,“你还有五个同伙。大人,快派人去抓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奉章厉声道:“本县自有决断,无需你多言,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
霓裳用脚尖踢了一下低头装死的大当家的,“贵姓?算了,懒得知道。掌柜的说,是我打劫你们,你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