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二,稷菽与秋予终于在宣帝和先太后的允准下完成了大婚,契约已成,外面恶意的议论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她们有陛下、先太后,父母、以及亲朋好友罩着,谁敢蹦跶出来说半个字?
秋予三日回门那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坐在一起吃饭,叶一元席间有些心不在焉,大娘子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索性直说了,“世子殿下,你消息灵通,这些时日有没有章儿的消息?”
稷菽还没说话,叶一元就不悦的瞪了大娘子一眼,“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瞎打听什么!”
大娘子不服气的说:“你怕是比我还想知道章儿的消息,一顿饭吃下来都食不知味了吧,你端着,我可装不下去。”
秋予拍拍母亲的手笑道:“母亲不用担心,明天有人会给您和父亲带来章儿确切的消息。”
“谁啊?”叶一元终于也端不住了,忍不住问道:“可是隆裕县来人了?”
秋予卖了个关子,“父亲不用急,明天就知道了。”
“你这丫头……”大娘子本想戳一下女儿的额头,可是一想到稷菽在旁边于是将手放下,“你这丫头,还装神弄鬼的。”
次日,叶府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虎夫人母女。叶一元已经起复,已经去衙门了。好在是稷菽和秋予陪同来的,大娘子才没慌了手脚。
寒暄过后,虎夫人说道:“叶夫人,令郎去隆裕县赴任,兴水利,开荒地,哦,还上奏朝廷说县里大概率有铁矿,朝廷十分重视,很快就派人下来勘查,结果还真准,如今盐铁司已经开始开矿,隆裕县的村民在农闲的时候都去帮着朝廷开矿,赚些辛苦钱补贴家用。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隆裕县可是大变样了,有了矿脉,县里那个热闹,酒楼茶肆,客栈商铺都开起来了,老百姓都夸令郎是为百姓办事的好官呢。我和大帅也觉得令郎是干大事的人呢。”
大娘子虽然不明白县里有铁矿跟开铺子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人夸儿子她还是忍不住的自豪,刚想夸自己儿子几句,可一想到面前的人是虎夫人,所以她及时收住了嘴,“虎夫人谬赞了,犬子也是误打误撞,虎帅才是干大事的人。”
虎夫人抿嘴一笑,“大帅就是个只会舞枪弄棒的粗人,只会打仗,哪会干什么大事啊,叶夫人过誉了。叶夫人,令郎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小小年纪就成就一番事业,只是,一直在外,身边没个可心的人照顾,难免有些孤单,老理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令郎是时候该成个家了。”
说到这的时候,虎妞脸上有些发热,急忙端起茶碗来数里面的茶叶片。大娘子还没听出虎夫人话里的意思,说道:“虎夫人说的是,妾身也是这么想的,要说以前忙着读书考功名,如今已经为官,是该考虑成家的事。虎夫人,您在鹿城人脉广,认识的人多,您看着给章儿寻门好亲事,妾身感激不尽。”
“好啊……”虎夫人痛快的答应着,“既然叶夫人如此信任,我一定给令郎说门好亲事。”
又说了些话,虎夫人婉拒了大娘子的留饭,携女儿离开叶府,在稷菽的陪同下回王府,而秋予留了下来。
大娘子对女儿留下充满了疑惑,不安的问道:“秋儿,是不是你弟弟他……”
秋予笑道:“是弟弟的事,但是好事。”
“升官了?”
“母亲,弟弟任期还没满,就算是破例拔擢也不能这么快。是弟弟的亲事。”
“亲事?”大娘子又惊又喜,“哪家的姑娘?年方几何?家世如何?”
“那姑娘您不是刚见过了吗?”
“我见过?”大娘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是说……”
“母亲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