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漫被托了大媒去了明川军胡押官的家里,详细介绍了一下叶奉朝的情况,没有瞒着也没有吹捧的成分。正事说完了,又说了些家常话,明漫婉拒了胡母的留饭,打道回府。
关起门来,胡母看着一直低头沉思的女儿,有些不安的问道:“素儿啊,明大夫给说的这门亲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虽说是庶子,可只要叶大人在就不会分家,嫁进去吃喝不愁,可就是那庶子没点本事不是个事啊,叶大人百年后,终究是要分家的,家产分得多还行,若是偏心大部分分给大房,庶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唉,我和你爹没大本事,最大的心愿就是给你攒笔嫁妆送你出嫁,高门大户咱们攀不上,和咱们一样的小门小户就可以。官宦人家看着风光,内宅里的事多着呢,这门亲事……”
胡素靠在母亲肩头说道:“娘,从我及笄后您就开始给我找婆家,可这些年,您和爹一个也看不上,我知道您和爹疼我,怕我嫁人后吃苦,怕我受委屈。我也想着,这辈子不嫁人,就守着您和爹过日子……”
“那怎么行?”胡母打断女儿的话,“我和你爹在你有依靠,我们死了呢,你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我想想就心疼……”
看着母亲要落泪,胡素赶紧说:“娘,您别难过啊,有合适的我还是会嫁的。”
“真的?”
“嗯,娘,我倒是觉得明大夫给我说的这门亲挺有意思的,不如见见叶家庶子?”
“你一个大姑娘怎么好抛头露面,不行!”
“我天天在出去卖梨,不也是抛头露面吗?”
“那不一样,你见哪个大姑娘自己亲自去见相看的男子?”
“那偷偷看一眼也行,反正明大夫说过几日来听消息,到时候我就跟她说说,让她安排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行是行,可你爹那边总得跟他说说吧?”
“我先看了再说,要是我不中意就直接回绝了,爹都不用知道。”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晚上,胡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实她不怕嫁人,也不怕遇不到良人,以她的性子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更不是会吃亏的人,过好了就过,过不好就走,她坚信,人生不止一条路,这条难走就换一条。对于叶家,她不是觉得富贵,体面,只是觉得有趣,她想,同一个父亲的孩子,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见识一下也未尝不可……
也许是因为有了儿子,也许是这一年的时间被父亲打了很多次,而且叶一元下了死命令,不许秦氏和秦老爷给奉朝银钱,所以奉朝安分了许多,花酒不敢喝,狐朋狗友不敢约,每天一早出门随外祖父做生意,晚上准时回家读书,顺便抱一下儿子,安抚一下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