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元这些年教训庶子已经教训到词穷,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如果他还是这个样子,哪家好闺女会嫁给他,无奈之下,只能让秋予这个长姐来说一说她的庶弟了。
秋予离开书房,奉朝愣在原地。会拳脚的姑娘?他打了个冷颤,如果那姑娘同意,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将来的日子不好过?端看父亲对他的态度,想来那姑娘揍他,父亲也不会管,自己以后是不是只有挨揍的份?这是为何啊?
门口站着叶一元,两儿女在屋里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都听到耳朵里。秋予出来后,父女俩边走边说:“秋儿,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狠了些?”
“顽疾需要猛药,父亲,我说过,他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不在乎,即便将来他不与我来往都行,只盼他能听得进去我今天的话。”
“你觉得你的激将法能行?”
“不知道!”秋予摇了摇头,“大道理说不通,就得试试别的办法了,说的重了,戳了他的心他才会觉得疼,若是不改,以后只会更疼。”
“嗯。”叶一元点点头,“秋儿,可有胡家的消息?”
“明天漫姐会再去趟胡家,成不成明天就知道了。”
“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有你这个长姐替他考虑是他的福气。秋儿啊,奉朝自小就不跟你亲近,你还能自降身份去管教他,为父很欣慰。”
“都是父亲的血脉,谁又比谁高贵了。”
叶一元停下脚步,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女儿近乎哀求的说道:“秋儿,为父以前对你不好,按道理是没脸求你什么,但为父还是拉下老脸来拜托你,若我百年后,奉朝和芝兰过得不好,你这个做长姐的能不能伸把手?”
秋予眼里泛起了泪花,父亲老了,儿女都大了,尤其是她和奉章都独当一面了,他面对她时,话语中不知不觉带着点卑微……
“父亲,您放心吧。”秋予福礼道。
明漫又去了胡家,胡母说出了女儿的想法,原本以为明漫做不了主,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下来,并约定安排好了就来接胡家母女去看叶家庶子。
在哪里见面?秋予想了想,在王府肯定不行,也不能在叶家,毕竟没说定,贸然请胡素进府,会有损姑娘清誉,想来想去,她决定就安排在一味居,就当顺便请弟弟妹妹吃个饭吧。
一味居里,屏风隔出的两个小间里分别坐着秋予姐弟妹和明漫与胡素母女。透过屏风的缝隙,胡素能清楚的看到奉朝,而奉朝却丝毫不知屏风的后面有一双眼睛正悄悄的打量着他。
十二三岁的芝兰有着少女的明媚,调皮,见到陆陆续续端上来的菜兴奋的说:“姐姐,上次跟你喝了一味居的鱼汤我就念念不忘,那味道鲜的能让人把舌头都吞掉呢。”
秋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喝吧,小馋猫。”
“嘿嘿,猫爱吃鱼,我也爱吃鱼。”
奉朝拿过勺子盛了一碗鱼汤递给姐姐,“长姐,请用。”
秋予含笑接过鱼汤,“奉朝,那天骂了你,你不记恨我?”
“长姐教训是应该的,奉朝不记恨。”
“罢了,不说那天的事了,咱们好好吃顿饭。奉朝,跟你外祖父做生意也有段时间了,可有心得了?”
奉朝眼神中有些躲闪,“心得?长姐,我也说不清什么是心得,只知道进货卖货,还有就是自己吃不下的生意可以介绍给别人做,做掮客,赚点好处费。”
秋予抿嘴笑道:“做生意就这么简单,进货卖货就可以了?”
“哦,也不全是,还有诚信,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选货,挑货,囤货,时机,进价,卖价,本钱,毛利,纯利……里面的学问太多了,我以前总觉得做生意很简单,可跟了外祖父这么久,才知道,做生意很辛苦。”
“那现在给你间铺子,你可能撑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