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撇了撇嘴,“我这个婆婆还有谱?你弟弟那我插不上手,奉朝这,有你父亲,有你看着,我能怎么样?婆婆,说得好听,我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婆婆。”
秋予扑哧一笑,“母亲,不摆谱的婆婆才是好婆婆。母亲,您想想,家里一团和气好还是婆媳不和的好?同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您想,若是王妃为难我,您气不气?你不想自己的闺女吃婆婆的气,又怎能忍心给别人家的姑娘气受?母亲,您再想想,奉章成亲后,在哪任职就在哪安家,您亲儿媳不在您身边,您身前可只有胡素一个儿媳,父亲公事繁忙,您有个头疼脑热的,在您床前尽孝的可就只有胡素了,都说三十年看婆,三十年看媳,您这点帐还是会算的吧?”
大娘子本想说谁稀罕庶子的媳妇照顾,可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因为女儿说的是事实。她瞪了女儿一眼,“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啥!”
大娘子这边,不用自己费口舌,叶一元很满意,一想到秦氏那边,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果然,秦氏一听叶一元给奉朝定的亲事她就炸了毛,扯着嗓子喊:“老爷,你不能如此偏心吧,给你的大儿子寻了门好亲事,给你小儿子却找了个押官的女儿,一个统帅,一个押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奉朝虽然是庶子,你也不能偏心偏到姥姥家吧。”
叶一元耐住性子解释道:“这是我偏心吗?虎帅自己相中了章儿,我还能推了这门亲事?没人看上奉朝还怪上我了?你也不用跟我这撒泼打滚的,实话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来是告诉你一声,不是跟你商量的。”
“我是他亲娘,如何做不了他婚事的主?”
“你是他娘不假,可你是妾室,这个家有我有大娘子做主,儿女亲事轮不到你说话。”
“哎呀,我不活了,你整日拿我妾室的身份说话,我给你做妾这么多年,给你生了一对儿女,你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全靠我家的银子,如今你大儿子攀上了虎帅,你大女儿嫁入了王府,你就觉得你不需要我,不需要秦家了,就可以欺负我,欺负我儿子,我,我跟你拼了。”
叶一元推开扑上来的秦氏,终于发了火,“我花你秦家银子不假,这些年花了多少,我都有记录,我叶一元就算砸锅卖铁也还给你,到时候你拿着银子,拿着结书离开我叶家便是!”
“你要逐我出门?”秦氏慌了。
“不是我要逐你出门,是你要跟我算帐,帐算清了,我们的情分也就没了。”
“你好狠的心啊,忘恩负义!”
“你秦家的恩情我从未忘,正因如此,我才尽心尽力的替你替奉朝打算。你说我诛心也好,说我狠绝也罢,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奉朝若是娶个家世好的女子,你只是叶家的妾室,她会孝敬你吗?若是把你当正经婆婆,她娘家,她还有何颜面?但是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她不会端架子,看在奉朝的面子上,说不定私底下还能把你当婆婆。我百年之后,奉章奉朝分了家,你只要不找事,奉朝的媳妇会善待你的。”
“可……”秦氏擦了一把泪不甘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可奉朝没有好岳家做靠山,前途……”
“前途?”叶一元谈了一口,“你到现在还没放下?三岁看老,奉朝都快十八了,早就定性了,你还指望着他能跟他大哥一样?他能把生意做好了就不错了。”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奉朝都说自己是属驴的,得有个人在后面拿鞭子抽着他他才往前走几步,有个能管的住他的媳妇对于他来说是好事,最起码不会走歪了。奉朝是我的儿子,虽然是庶子,可也是我的亲子,我还能害他不成?”
秦氏忽然痛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儿子啊,你不该生在我肚子里啊……”
门被推开了,叶奉朝走进来,跪在秦氏面前,红着眼眶说道:“娘,儿子愿娶胡家女子为妻,您就别跟父亲吵了。”
“儿啊……”秦氏扑过去,抱着儿子哭道:“你父亲太偏心了……”
奉朝自嘲的一笑,“娘,父亲没有偏心,是儿子不争气。父亲为儿子打算,儿子明白……”
叶一元缓缓坐在椅子上,拍着奉朝的肩头说道:“奉朝,你能明白父亲的苦心就好。你长姐来过,送来了给胡家的聘礼,为父看了,很是贵重,你长姐有心了。等你大哥哥成婚后,就操办你的婚事。”
两桩婚事定下来了,叶奉章和虎妞的婚事定在十月十二,叶奉朝的婚事定在了腊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