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即,王妃和秋予一身素白来到城门口,她们要为明川军,为大宣的将士擂鼓助威。双方几十万大军乌黑的甲胄衬的天空都暗了下来,像无数黑云滚滚而来。
秋予将稷菽腋下的兜鍪拿下来,缓缓地戴在她的头上,手指轻触上面的红色翎羽说道:“大菽,银甲红羽,在大军中,我一眼就能看到你……大菽,记住,我和母妃在等你,两个儿子在等你,明川的百姓在等你胜利的消息,要一直站着,让我看到你的银甲红羽。”说着,将黑色的面巾给她覆在脸上,“我等你回来。”稷菽没说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飞身上马。
王妃与秋予走上城头,拿起鼓槌,等待着……
唰的一声,一支定位箭落在乌军前锋脚下。前锋大将猛的抬手握拳,后军缓缓停下。他们已经进入了明川军强弓的杀伤射程两百五十米内,再前进一百五十米就是明川军的强弓的精准射程。
“起盾!”前锋营举起盾牌。
那银甲红羽在大军中格外显眼,飞凤一眼就看到,她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忍不住催马向前走去,想要看清楚那修长的身影。
亓渊叹了口气,拉住她的马缰绳,“不让你来,你偏来,何苦啊。”
飞凤远望着稷菽,幽幽的说道:“不管你们谁死,我总得陪在你们身边吧。”
亓渊给妹妹泼了一盆冷水,“柳稷菽死了,你也无法走到她身边……”
“你都不让我看她一眼吗?”
“不是我不让,是大宣的将士不让你靠近,你闯过去只能是死!”
“也好,能死在她身边我也知足了。”
“飞凤!”亓渊咬牙道:“来人,守在公主身边,不准她靠近明川军半步!”
“哥哥……”飞凤绝望的大喊一声,“求你……”
亓渊狠绝的催马往前,萧云雷嘴角泛起嘲讽说道:“公主,你还真是痴情啊……”
唰,飞凤抽出弯刀,“萧云雷,不想现在死就闭上你的臭嘴!”
“呵呵,本太子得好好活着,看着你和柳稷菽天人永隔,亓飞凤,我等着看你肝肠寸断,哈哈哈……”
不等飞凤说话,萧云雷便掉转马头与越军统帅汇合,低声说道:“令大军在后方压阵,非必要不出手,先让乌军冲杀,看准时机再进攻。”
“太子这是要保存实力吗?”
“那是自然,等他们杀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一鼓作气拿下明川。”
越军统帅虽然不喜欢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勾当,但为了越军不过早的伤亡殆尽,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亓渊缓缓走出大军,迎着柳稷菽往大宣定位箭中间走去,很快,两人在距离彼此三米的地方勒住马缰绳。
“世子殿下。”亓渊拱手道:“好久不见。”
稷菽弯身抚摸了一下□□闪电,冷冷道:“要交代遗言吗?”
亓渊一怔,再次抱拳,“世子殿下,飞凤也在军中,请世子殿下为她留一线生机。”
稷菽目光一凛,“你不该带她来。”
“她不听我的。”
稷菽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说道:“萧云雷也在吧,你给他捎个话,本世子定取他首级,让他捧着自己的脑袋玩!”
亓渊闻言,回头望了一眼缩在军中的萧云雷,嘴角泛起了冷笑。
两人各自回到军中,安平王回头看了一下城墙,高举右手狠狠向下斩去。“咚咚咚……”两面战鼓有节奏的响起,王妃和秋予鼓槌敲打的渐渐密集起来。
“刷刷刷……”一时间,万箭齐发,两军的铁箭划破长空,呼啸的飞了过来,盾牌下倒下一批又一批,箭囊已空,弓箭手丢下弓,拿起长枪铁戟跟在骑兵后面冲了出去。
战鼓刚震碎了天边的乌云,数万骑兵如决堤的狂潮卷出阵门,铁蹄踏的黄土成烟,矛尖的冷光连成一道狂野的银虹,连风里都裹着金铁交鸣的锐响。
乌骑的阵型还未立稳,稷菽携亲卫已经冲了上来,马蹄踩过无数散落的箭矢,银色战甲在日光下晃的敌军睁不开眼,只一个照面便把敌军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