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很可怕,那个稷菽曾经刻意避开的身影,如今成了她视线忍不住追逐的方向,原来讨厌和喜欢之间,只隔了一个个不经意的瞬间。稷菽曾经在心里给飞凤画了一道拒她千里的线,可她轻轻的走过来,把整条线都变成了通往稷菽心里的路。
赶往鹿城的马车上,秋予怕稷菽颠簸的伤口疼,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车内的小炉里熬着药,明漫仔细看着火候,唯恐熬久了或者熬的时间短了,影响了药性。
稷菽想要起身,却被秋予按下。她苦笑道:“夭夭,漫姐,我的伤都好了,你们别对我这么好,我承受不起。”
明漫把汤药倒入碗中,放在一边晾着,“你的伤好没好我说了算,你的药量已经减了很多,你失血过多,想要补回来,岂是一朝一夕的事。”
“唉,我都成了药罐子了。”她愁眉苦脸的问秋予,“车里实在憋闷,我能不能骑会马?”
“不能!”秋予干脆的拒绝,然后又问,“大菽,这次去鹿城,四位姐姐怎么没一起?”
“啊……”稷菽情急之下编了个慌,“漫姐说她们几个的伤势需要好好调养,不易长途跋涉。再说了,漫姐照顾我一个已经很疲惫了,若是她们都跟来,漫姐吃不消的。”
“嗯,也是。你也该在府上好好休养,辛苦你陪我来鹿城了。”
“我想奉章那臭小子了,好久没听他叫我姐夫了,这次见到他,我的让他多叫我几声。”
“就为了一声姐夫?”
“嘿嘿,听着亲切……”
秋予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油嘴滑舌,行了,准你骑一小会马,等药稍微凉点回来吃药。”
“好咧,谢老婆恩典。”
翻身上了马背,稷菽的脸上就满是焦虑和担忧,四大美人找了几天了,依旧没什么消息,飞凤独自带着个孩子能去哪?她们有没有带够银两,能不能吃饱,能不能出穿暖,有没有片瓦遮头,有没有生病,生了病谁照顾……
越想心越急,鹿城越来越近,她也将希望放在了鹿城里,希望飞凤听到叶奉章成亲的消息,跑来看自己一眼,这样,她就能找到她。
让稷菽感到意外的是,虎帅和夫人竟然在城门外迎接她。她跳下马车紧走几步,行揖礼,“稷菽拜见虎帅,拜见虎夫人。”
“世子这是要折煞老夫吗?”虎帅赶忙还礼,“且不说爵位,单就军职,你我可是平级啊,这般行礼,老夫不敢当啊。”
“虎帅,今日不论爵位,不说军职,您只是稷菽的长辈,是姻亲,稷菽给您行礼是应该的。”
“哈哈哈,好好好,世子爽快,老夫就不客气了,不过咱爷俩可得说好,关起门来,咱不玩那虚头巴脑的,在外,咱可是要规规矩矩的,你该摆派头的摆派头,老夫该给你行礼的行礼,你可不许躲。”
“听世伯的。”
虎帅上下打量着稷菽,满眼钦佩与心疼,“世子啊,明川这一战,老夫听说你伤的不轻,如今可大好了?我让你伯母准备了上好的补药,走的时候带回去,一定要吃啊。”
“世伯费心了,稷菽收着就是。”
秋予走过来,盈盈一拜,“秋予给虎帅请安,给虎夫人请安。”
“你是世子妃,随着世子叫世伯,伯母就可,再者说了,我女儿都是你弟妹了,两家之间还需要这么生份吗?”
“世伯,伯母”秋予脆脆的唤了一声。
“好好好。”虎帅笑的胡子抖个不停,“对了,令尊令堂呢。”
叶一元携大娘子下了马车,快步上前,揖礼道:“明川长史叶一元拜见虎帅。”
虎帅托起叶一元,“亲家,咱们终于见面了,无需多礼,走,回家,咱们好好喝一杯。”
虎夫人拉着叶大娘子的手,邀请她上了自己的马车。稷菽与虎帅并驾齐驱,走入鹿城。
见到公婆,虎妞害羞的不行,还好秋予给她解围,“武将说话咱们也插不上嘴,不如去你房里再摆一桌,咱们跟漫姐也小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