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辉拿着带着芝兰落红的床单,还有她的荷包找到了叶一元,几句话就让叶一元差点背过气去。胡素火速去了王府,将秋予请回来,主持大局。
面对秋予的质问,秦氏无言以对,只是捂着脸哭,她喃喃的说:“芝兰这一辈子难道就这样了吗?未婚先孕,即便是打掉孩子,谁会娶一个婚前就破了身子的女人。叶家养着秦耀辉又能怎样,无非是多一张嘴而已,最起码,芝兰能有个家,总比一辈子嫁不出去强吧……”
“芝兰的事轮不到你做主!”秋予娇喝一声,“再敢多言,我就求父亲一纸结书送你回秦家!”这一嗓子吓得秦氏立刻闭嘴,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乖乖的站在一旁。
这时,一名府卫走进来,凑到霓裳耳边说了几句。霓裳走到秋予身边低声说道:“石头儿找到那个掮客了。我带两个人把他抓到王府?”
“好,抓到了等我回去再审。”
石头儿按照稷菽说的,来了个守株待兔,让人守在掮客的家周围,就等着他露面。年关将近,那掮客果然回来了。正当他喜滋滋的将银子交给自己的婆娘的时候,霓裳带着两个人闯了进来,一把将他的脑袋摁在桌子上,“何家旺?”
何家旺的老婆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语无伦次的喊着:“杀人了,抢劫了,私闯民宅了……”
“闭嘴!”府卫上前用刀鞘抵在婆娘的脖子上,“不伤你们性命,若你再喊那可就不一定了。”婆娘立刻噤若寒蝉。
何家旺指着桌子上的银子,“好汉,饶命,这些银子就当孝敬大爷的,若是不够,屋里还有。”
霓裳不废话,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扔给了府卫,“带他回去。”
婆娘哆哆嗦嗦的问:“大爷,你要把我男人带哪去?”
“我家主子问你男人点事,问清楚了自然会放他回来,你等着就是!”
何家旺睁开眼睛打量着陈设简陋的屋子,猜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他努力思索着,自己是得罪了谁吗?还是给人介绍的生意做砸了,雇主找他算账的。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门开了,他用手遮住射进来的耀眼光线,终于辨认出,进来的是位女子,而她身边跟着的正是抓自己来的那个大爷,不,应该是女扮男装的大爷……
秋予撇了一眼何家旺,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霓裳和红缨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何家旺吞了一下口水,心说:“这女人真漂亮,比我那婆娘不知道漂亮多少倍。”
谁知秋予一眼横过来,吓的他立刻断了心里的念头,赶紧跪好,先求饶的说道:“这位姑娘,不,姑奶奶,小的,小的可没得罪过您啊,您是不是抓错了人,您高抬贵手把我放了吧,我实在是不知道哪得罪您了啊。”
“你可认得秦耀辉?”秋予开口就直奔主题。
“谁?”何家旺眨巴眨巴眼,“谁是秦耀辉?”
“在一味居,你曾跟他见过面,还收了他的银子,你不记得了?”
“不瞒您说,我确实不记得了,我在一味居收过好多人的银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
“行家。”何家旺伸出大拇指,“您若有事,只要银子够,我找人给您摆平。”
“做生意做到我头上了?”秋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不记得了,我给你提个醒,你是不是接了采石场的买卖?”
“采石场?”何家旺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一拍大腿,“还真有这么笔买卖。不过先说好,我只是中间人,就收点好处费,事可不是我做的,您要是□□可找不到我头上。”
“你倒是不抵赖。”
“哪敢啊,您身边的那位女大爷的手段,小的见识过,她要是想杀我跟捏死个蚂蚁似的那么简单,我还是少受点皮肉之苦吧。”
“你在采石场有人?”
“有,采石场的黄头儿,黄满仓,我们之前有过合作,做起来熟门熟路,不费力。”
“如果再让你看到找你办事的人,你可还认得?”
“他叫什么我没问过,但是人我再见到肯定认得出来。”
“好,将你们如何见面,他让你做什么,价钱几何,你是如何找的黄满仓的,以及你之前与黄满仓合作过多少买卖,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若敢隐瞒……”
“不敢不敢,小的还没活够,保证一字不落的全说。这位姑奶奶,能不能准我回家一趟?我不是想逃,是所有生意我都记在账本上了。不回家也行,那只能劳烦您差人跑一趟了,那账本就在房梁上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