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姐,再跑一趟吧。”
霓裳出去后,红缨将府卫叫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府卫点点头,转身离去。
府卫回来的时候,秋予早就结束了对何家旺的审问,她将他签字画押的供状和他的账本收好。吃过晚饭,府卫押着采石场的黄满仓回来了。与何家旺不一样的是,他知道是谁把自己抓起来的,所以他看到霓裳和红缨并不觉得惊讶,他以为还是因为自己对明漫出言不逊导致被抓呢。
正当他暗自腹诽,王府里的人也太小气了,自己不过是嘴贱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至于记这么久的仇吗。可当秋予走进来,他一看,并不是那日去的女大夫,他不由的嘀咕,还会因为什么得罪了王府?
秋予眼皮都没抬就问:“黄满仓?”
“正是小的。这位女大人,小的,小的可是有什么冒犯之处?”
“秦耀庭是怎么受伤的?”
黄满仓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的说:“当然是石头砸的,整个采石场的人都看到了。”
“你可认识何家旺?”
“不认识!”
“他可认识你,而且他还跟你做了不止一笔买卖,其中就包括秦耀庭的那笔,要不要你俩见见,对对帐?”
“小的不认识他,他怎敢诬陷我,这位女大人,您可不能听他满口胡说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何家旺带上来!”秋予对黄满仓可没那么好的耐心,指着何家旺说:“你俩先对账。”
何家旺一进来就对黄满仓说:“黄头儿,别他娘的死鸭子嘴硬了,这几位女爷可有些手段,若不想挨打,该说就说了吧。”
“你是谁?为何要攀咬我?”黄满仓依然不肯交代。
秋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我可没什么耐心,你不说?好,会有人让你说的。”
两名府卫走进来,二话不说,一个束缚住黄满仓,一个捏开他的嘴,用箝夹住他的牙就要拔。黄满仓慌了,用力摆动着头,大喊着,“我说我说。”
府卫放开黄满仓,他低吼着,“我是官府记录在册的正经砦兵,奉命驻守采石场,你们竟然对我滥用私刑,仗着王府势欺人太甚,我要去告你们!”
秋予不屑的笑道:“好,我等你去告,告之前先把你做过的事交代了。仗势欺人的事我一般不会做,但是你,我欺负定了。他不说就拔掉一颗牙,再不说就拔第二颗,牙拔光了,还有手指甲,脚趾甲,还是不说就断手断脚!”
府卫重新扒开他的嘴,将箝伸进去,这下黄满仓再也不敢叫嚣了,大喊一声,“是我,是我收了何家旺的银子,安排人制造的意外。”
秋予摆摆手,府卫退了出去。黄满仓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收了多少银子,安排的谁趁着秦耀庭弯腰干活的时候,撬动大石滚落下来的事说的清清楚楚,还将这些年他做过几次这样的勾当也说出来。
秋予满意的看着黄满仓签字画押的供状,起身要走。黄满仓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谁?”
秋予停住脚步,“想去告我?可以,就看哪个衙门敢收你的诉状!我是安平王府世子妃!”
“什么?”黄满仓和何家旺都惊呆了,也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秋予接着说道:“黄满仓,就凭你打掉王府令牌就可以治你死罪!就凭你对明大夫出言不逊就可以治你死罪!先太后和陛下都称赞的人你也敢满口污秽之言?加上你做的那些脏事,够你死十次的了!”
出了屋子,霓裳问:“要不要把秦耀辉抓来?”
“太晚了,先让他得意一晚吧。”
秋予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芝兰的房间,她将何家旺和黄满仓的供状拿给芝兰看。她越看越胆战心惊,哆嗦的说道:“秦耀辉竟敢害我舅舅,而我还把自己……姐姐,我没脸见外祖父,更没脸见舅舅了。”
秋予没安慰她,只是说道:“秦耀辉买凶杀人,触犯了大宣律法,即便是你舅舅保住了性命,他也不能脱罪,按照大宣律法,十年刑罚是少不了了。芝兰,他的孩子你还打算留吗?”
芝兰没有回答,她擦干眼泪,挺直腰板说道:“姐姐,在把他送到衙门之前,我想见他一面,我的事我自己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