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放下碗,说道:“娘是怕将来分家,我还赖在哥嫂身边白吃饭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那样想了,我是你娘,自然是盼着你好。可是你不嫁,会招来闲话的,你也不想你哥,你嫂子还有你侄子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吧。”
“秦姨娘,我和相公不怕,我的孩子也不怕!”不知何时,胡素已经站在她们身后。
秦氏尴尬的笑笑站起来,将椅子让给胡素,“二少奶奶,我也是一片好心。”
“秦姨娘,你还是别那么好心了,芝兰的事,父亲和母亲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吼吼的要让妹妹给人续弦?你不疼她,我这个做嫂子的还疼呢。妹妹就是在家一辈子,我跟她哥也养的起,她老了,她的侄子会孝敬她,会为她养老送终,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秦氏被胡素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许多,“我怎么说也是芝兰的娘,我说几句怎么了?我称你声二少奶奶,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嫁的人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是我实打实的儿媳妇,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是按照规矩跟你说话。姨娘,我有正经婆婆,你若跟我摆婆婆的谱,你去问问父亲同意吗?奉朝同意吗?”
“你……”秦氏气得跳脚,却也拿胡素没办法,一个家里嫡庶尊卑是改变不了的。
“秦姨娘,大家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好吗?干嘛耍那么多的小心思。你愿意照顾芝兰就照顾几天,不愿照顾有人照顾,但是有一条,少在芝兰面前聒噪。”
“哼!”秦氏气呼呼的走了。
胡素拉着芝兰的手安慰道:“你别听秦姨娘的,家里没人嫌弃你,也没人怕指指点点。年夜饭没让你和我们一起吃,是因为你还在养身子,坐久了会落下病根的。”
“二嫂,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其实父亲昨晚有来看过你,他站在你房门口好长时间,父亲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你呢。好了,不说这些了,等开春了,暖和了,嫂子带你出去透透气,这段时间在家也闷坏了。”
芝兰看了看胡素的肚子,摇摇头,“你身子不方便,我愿意,二哥也不肯啊。二嫂,开了春,我想跟着明大夫去行医,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帮她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明大夫行的可是游医,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我怕终日在家,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若是我早些出去见识见识,或许就……”
胡素知道她又想到秦耀辉,“好了,别想以前的事了。你若真想跟着明大夫四处行医,倒也不是不行,你若不敢跟父亲说,我去替你说,不过,父亲同不同意我可不敢保证。”
“嫂子能去父亲面前为我说话,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敢奢求能成。”
胡素笑了笑,犹豫了片刻说道:“有个消息,我想还是说给你听听吧。秦耀辉已经判了,买凶杀人,虽未得逞,可舅舅的一条腿也因此丢掉,所以判了十二年,已经押去采石场了。临上囚车前,他还大喊着要见你一面,当时围观的百姓很多。不止如此,你和秦耀辉的事,也渐渐传开了,是秦耀辉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说出来的。你要有个准备,如果你跟明大夫出去行医,也许会遭人议论,你就当没听见,不必放在心里。”
芝兰自嘲的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事,我承受的了,我也不能因为怕人说就一辈子不出门了吧。别人想看我的笑话,我偏要好好活着!”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姑嫂俩又说了会话后,胡素才托着后腰离开。
过了正月十五,楚北辰就要进京赶考,他的几个秋闱落榜的同窗非要设宴为他饯行。他推脱不掉,来到了一味居。
酒楼外,周秀才手里掂着一块银子,看大小怎么都有个两三两。孙秀才问:“周兄,你这是在哪发的财,跟咱们说说,咱们也沾沾光,赚点银子花花。”
“小弟是爬女人床得来的,你们行不?”周秀才斜眼看着孙秀才和吴秀才的腰下,“如果不行别说银子了,还会被踹下床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