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奉陪。记住,我乃梧桐县楚北辰!”
“哦……”周秀才恍然大悟,捂着鼻子指着楚北辰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跟叶家二小姐议亲的楚举子。哈哈哈,怪不得这么维护叶二小姐……不对啊,你们不是退亲了吗?难道你还不死心,想攀高枝?我跟你说,叶家的高枝不好攀啊,说不定,你会是吃剩饭的……”
“哎哟……”周秀才又惨叫一声,捂着脸大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楚北辰扭脸一看,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扔下手里的汤盆,厉声说道:“下次我就用刚出锅的鱼汤泼你,烫你个满脸开花!”
“不是,你谁啊?”周秀才抹了脸上的鱼汤,“你是他妹啊,也蹦出来多管闲事!”
“我不是他妹,我是你姑奶奶,你这个摸寡妇门的,吃软饭的狗东西,姑奶奶就是口剩饭也轮不到你说。”芝兰越说越气,转身抓过霓裳腰间配剑,带着剑鞘一下一下砸在周秀才的身上,砸的他抱头鼠窜,而楚北辰,店小二,霓裳都抱着膀子堵在周围,他逃无可逃,只能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承受着。稷菽和秋予站在一旁,抿着嘴看热闹。
“报官,报官,这女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行凶伤人,要把我打死了。”
“报官?你报,你们去给他报!”芝兰用剑鞘指着孙秀才和吴秀才,“我在这等着,顺便跟衙差们说,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家二小姐,叶芝兰!你们敢背后议论我,我就打的你们满地找牙!店小二,他们的帐我付了,就算给他们的汤药费!打坏东西,姑奶奶赔!姑奶奶被男人欺负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你们也配做秀才,酸秀才,穷儒生,姑奶奶打死你……”
稷菽忍不住勾起嘴角,低声对秋予说,“芝兰威武,跟我练枪去吧。”
“你还在这看热闹,芝兰再打下去,姓周的可就被打死了。”
“没事,离死还早着呢。再打会,怎么也得让芝兰把憋了这么久的气撒出来吧,不把他打成猪头怎么行?”
“那位楚举子是个仗义之人,能站出来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说句话,是个靠谱的男人。”
“所以说,世间男子不光是秦耀辉之流,也有楚北辰这样的男人,我看好他,要是能做我妹夫就好了。”
“做不成了,已经退亲了,加上姓周的他们这么一闹,更不可能了。”
“那可不一定!”稷菽说着向霓裳使了个眼色。霓裳走上前,拉过芝兰,将佩剑收回腰间,“二小姐,差不多了,别累着自己。”
芝兰虽是女子,可这么没头没脑的打下去,周秀才也得浑身疼个几天。他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芝兰扫了一眼孙秀才和吴秀才,吓得他俩赶紧蹲下抱住了头。
稷菽冲着大家一拱手,“各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今天在座各位所有花销我柳稷菽请了,就算给各位赔罪!我妹子,叶家二小姐,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人,如今热闹看完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乐乐。”
原来是世子殿下,二楼所有食客都整理好衣帽,齐刷刷的躬身施礼道:“草民参见世子殿下。”
“免礼免礼。”
霓裳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掌柜的手里,挽着芝兰的手,跟在稷菽等人身后下楼去了。掌柜的轻蔑的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秀才,扬了扬手里的银票,“今天世子殿下请客,大家尽管吃,尽管喝,好酒好菜管够!”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三人,“我一味居虽然是个吃饭的地方,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宗旨,好酒好菜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像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本店概不接待!”
“听见我们掌柜的说的话了吗,你们还不赶紧滚出去,以后别来我们一味居了,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周秀才三人,忙不迭的爬起来,仓皇逃出一味居。楚北辰紧走几步,来到窗前,推开窗扇,低头看下去,芝兰正走上马车,弯腰进了车厢,将门帘放了下来。稷菽跨在马上,回过头看向二楼,冲着楚北辰伸出大拇指。
稷菽她们怎么也来一味居了,是因为胡素说,芝兰已经在家待了很久了,也该出来透透气,只不过她身子不便,就只能拜托长姐陪芝兰出来散散心,正好稷菽在家,一行人就来到一味居品尝美味。谁知吃个饭的功夫还能碰上那三个倒胃口的东西。当稷菽她们听周秀才越说越过分,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出手教训,谁知她们还没动,芝兰先动了,端起剩了半盆的鱼汤就走出去了,于是,就有了周秀才先挨了楚北辰一拳又淋了芝兰的半盆鱼汤。
走着走着,稷菽忽然想到什么,憋着笑敲了敲车窗,秋予掀开窗帘问:“怎么了?”
稷菽弯下身去,低声说道:“你看芝兰和楚北辰像不像咱们那晚说的贼夫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