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芝兰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月,秋予看着她一天天的恢复自信和开朗,很怕她再次因为感情而受到伤害,因此楚北辰说喜欢芝兰的时候,她不知该喜还是愁。
飞凤接连喊了秋予几声,她才回过神来。飞凤问:“楚北辰回去了?可问清楚了,他到底中意谁?”
“芝兰。”
“多好的事啊,你怎么看着像是在发愁,难道你不想芝兰嫁人啊?”
秋予拉着她的手,两人出了会客厅,感受着夏夜的微凉,边走边聊,“我盼着芝兰幸福。飞凤,你们草原上汉子或许不看重女孩子婚前是否完璧,可中原的男子不是这样,尤其是读书人尤其在乎,我是怕楚县尉现在说喜欢,可是知道芝兰曾有过身孕会嫌弃,那样无疑是再一次伤害了芝兰。芝兰的婚事,我和父亲都不会随意插手,所以,是否接受楚县尉,只有她自己能决定。”
“读书人就是穷讲究,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凭什么女子就得从一而终。要我说啊,让芝兰大大方方的跟楚北辰说一下自己的过往,他若真心喜欢芝兰,当接受她的过往,若是假意,他走就是了。也别担心芝兰揭开伤疤会疼,在一味居,芝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痛打周秀才,其实已经开看了。”
“你的意思是让芝兰自己去跟楚县尉说?”
“你愿意给他俩传话也行。不过,你可得小心,过多接触外男,稷菽知道了,有你好看。”
秋予扑哧一笑,“她知道了能怎样,我还怕她不成?”
打铁要趁热,秋予和飞凤分开后就去了芝兰的房间,说了楚北辰的心意后,没有试探,干脆的说道:“芝兰,楚北辰你也见过,不管你接不接受他都要自己去和他说。”
芝兰垂下眼帘沉思了很久,抬起头说道:“我要见见他,请姐姐安排我们见一面。”
中秋节,稷菽回府,秋予将楚北辰追求芝兰的事跟她说了,不出意外,稷菽听了一拍大腿,“我说什么来着,在一味居我就说,他要是我妹夫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成真了。”
“你就这么看好他?”
“当然了,就说那个什么狗屁周秀才,他说的那些话我都想揍他,结果呢,楚县尉揍了,解气。他跟我对脾气!”
“跟你对脾气你就同意他跟芝兰的事?也太草率了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我对脾气的都是爽利、正直,人品极好的人。”
秋予抿起了嘴,“你这是拐着弯儿夸自己呢。”
“我人品不好吗?我若是不好,你会看上我?”稷菽将秋予抱在腿上,捏起她的下巴,“要不你再试试?”
“试什么?”秋予忽闪着大眼睛,手指在稷菽的胸口画着圈,“那样试最多也就能试出你的床品,跟人品可没太大关系哦。”
稷菽握住秋予的手,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而性感,“先试床品,人品再慢慢体会,想你了。”
“想我还不抱我上床,我也想你了……”
锦被缓缓的起伏着,喘息声在帐幔里回荡着,被下温度渐渐升高,稷菽扯下被子,露出刀刻斧凿般背,随着身体的蠕动,上面的伤疤像散落的花瓣被风吹起,飘啊飘啊……
一封稷菽的亲笔书函交到楚北辰的手里,他疑惑的打开,“楚县尉,正月与君一面,转眼已过中秋,期间闻君春闱高中,授县尉一职。吾之家姐行医至四平,有幸见君造福百姓,吾闻之,心生向往,愿与君结谊为友。若蒙不弃,愿与吾相交,请于八月十七辰时初于北门相候。安平王府柳稷菽字。”楚北辰将信叠好塞进信封里,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八月十七辰时初,楚北辰准时牵马在明川城北门等候。而稷菽骑着闪电已经来到城门口,还没等她跳下马,楚县尉就紧走几步,撩开袍服下摆行跪礼,“四平县县尉楚北辰参见世子殿下。”
“县尉请起。”稷菽站在他前,单手在空气中一托。
楚北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辆马车,“世子殿下要出远门?下官会些拳脚,如蒙不弃,下官愿护送一段。”
“护送一段?”
楚北辰解释道:“下官只请了一天假。”
“足够了。县尉,上马吧,边走边聊。”
两匹马并驾齐驱,稷菽说道:“县尉因何习武?”
“下官本欲从军,怎奈父母年迈,下官就想着,无论从军还是读书只要有所建树,都能为大宣出一分力,于是下官就弃武从文。”
“听闻你官声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