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景桉没有听他的猜想,她转头向面前两人道:“那你母女二人今日前来,是所谓何事?”
那女子看了眼蔺景桉,眼神有些犹豫,最后又看了眼傅少卿,后者冲她笑笑,她才开口:“回、回大人,今日我与母亲前来,是来收拾东西的,明日就是我哥的葬礼,想着收拾些物件,放到打的棺材里,一同下葬。”
蔺景桉道:“你们,没有怀疑你哥哥的死?还有刚刚,你母亲说是因你,你哥哥才死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其实、其实我寻常在家中,我母亲也常常骂我,”女子低着头,缓缓地抽泣着,开口,“我、我家也只有我与母亲、哥哥三人。”
这些东西蔺景桉知晓,那日在卷宗之中,有这方面的记录。
“当、当然有怀疑,”那女子又道,“可、可咱们无依无靠的,就算有怀疑,又如何?实不相瞒,那日我哥哥他出门喝酒之时,我们便发觉了,他不正常。”
“大约四五日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蔺景桉道,“据我所知,这个院子的地契在你哥哥名下,你哥哥今年二十有七,大约五年前便搬到了这里,那日,又为何要回去?”
女子还未回话,站在她身后的傅少卿先开了口,他道:“那日,是他们家中农忙的时候,她说了,早些时候她母亲让她去叫他来着。”
这话确是她之前说的,女子记得那日有人在旁记录来着。
她没有说话。
“你说你哥哥那日便不正常,为何?”蔺景桉又道,“他可是有什么旧疾?”
女子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我哥哥很少生病的。”
蔺景桉道:“那你为何,说他那日便不正常?当时你哥哥是‘心竭而死’,他可是曾有什么仇家?”
‘心竭而死’,若非是因为本身有疾病,若是表面没有伤口,也没有服毒,那便只可能是内力所致了。
不过,何人会这么闲得没事儿对付一个无名无姓之人?
女子双手缓缓地发着抖,看向蔺景桉的目光也躲闪着。
片刻之后,她道:“因为、因为......那日他出门,是很兴奋的,我从没见过他那种兴奋的模样。”
“那日,阿狼说了,他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孩,要同弟兄们一起去喝酒,”女孩还未开口,那母亲恶狠狠地看了女子一眼,先道,“他就跟那个贱人道,说,他要有嫂子了。”
女子又开始抽泣,她断断续续道:“我、我也没想到,大哥一去就没再回来了。”
“我儿子是如何死的,”女子将话说完,那妇人又接着道,“究竟是谁杀了他,之前都有人告诉我们过了,不用你们再在这里假惺惺!”
蔺景桉本来好好地在原地站着,突然被她向前挥的手一揽,差点打上了她。
蔺景桉身子向后一躲,堪堪躲过了她的手。
她道:“你这样,难道就不怕我将你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告知孩子的父亲么?”
“你!”那妇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蔺景桉没继续说话,她朝人看了一眼,最后从胸口掏出一块令牌,呈到她面前,开口道:“这个,你大约认识。”
那妇人看到蔺景桉手中的铜牌之后,双眼大睁,她目光难以置信地移到了蔺景桉脸上。
而后颤巍巍地开口:“你……你,你怎么会有?!”
蔺景桉在她面前蹲下,而后把手中牌子收了起来,最后开口道:“不管为什么我会有,你只要知道,做过的事情都会有人知晓,就足够了。”
见她这幅样子,原来站在身后的傅少卿不由好奇,他站起身,走到蔺景桉身边,道:“她做什么了?”
蔺景桉反而开口道:“既然这个案子是在圣上颁下来的案子之中的,那么,它背后就一定有‘桓草书院’的影子,我就诈一下,没想到她会认识。”
傅少卿:“……”
“之前说了我有个猜测,那个人会不会是那妇人杀害的?”傅少卿深吸一口气,开口,“若是她杀的,虎毒不食子,确实是很令人震惊了。”
蔺景桉开口:“是她杀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给她定罪么?”
两人在这里说话,那边女子又道:“所、所以,今日大理寺的大人们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这问题好!傅少卿看了眼蔺景桉,眼中带着和刚刚那两人一样的神色。
蔺景桉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开口道:“我想知道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