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破?”蔺景桉目光落在被摆放在桌案之上的竹简之上,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受命也不过是几日之前的事情,既是悬案,大约是搁置很久了。”
少卿道:“时间不论,只有五桩案子,大约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少卿家里姓傅,出自京都傅家,不是个大家族,确实是桓草书院所出,但却是与蔺景桉不相熟的。
蔺景桉翻看着卷宗,其上确用朱笔标记了,有两桩杀人案。
“不能破”的定义宽泛得很,蔺景桉朝人看了一眼,而后道:“因为此事有牵动大理寺的人,所以你不方便动手?”
“不,因为此事背后,有桓草书院的人,故而不方便动手,”傅少卿环着双臂,开口道,“圣上如今让你过来,其一,大约是看中了你的武功内力,毕竟当年之最,浪费了可惜;其二,大约就是桓草书院的出身了。”
他环着双手,继续道:“这个案子是上周的,这两个是三天前的,还有两个是十五日前的,你要先来哪个?”
蔺景桉:“……”
说得好像我明天是吃米饭还是吃面条一样。
蔺景桉修长的手指自他手里随便抽了一串竹简,展开,而后细细看了起来,见她认真,少卿也不打扰,示意了一旁的桌椅,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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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
京都之外的一户人家。
“二狗,我家的二狗啊,他如今不过才堪堪二十的光景啊,还年纪这么小,怎么就走了呢?!”一妇人扒着桌角哭天抢地,身边有女子在劝,“娘,我哥他年龄也不小了,寻常人他这个年岁,连娃娃都有了,我哥......”
那妇人道:“闭嘴,你个贱蹄子,就是因为你,你哥才死的,你知不知道?!”
“呸,我要是你,早在你哥死的那时候,我就跟着他一起去了,我、我才不会、我......”她的话说了一半,又听人道。
“好啊,那您就按照您刚刚说得,跟着人一起去吧,左右不过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土屋之外,缓步走来了两人,正是蔺景桉和傅少卿,蔺景桉如今依旧是之前在相府时候的装扮,故而这个时候,与这整间屋子都格格不入。
傅少卿依旧是一身官服,他怀里抱着佩刀,老老实实地站着蔺景桉身后,这时候有人愿意替他干活儿,他自然也乐得自在。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说我娘是‘一尸两命’?”旁边站着的似乎是女子女儿的姑娘开口,“我、我娘她......”
蔺景桉道:“你是她的女儿?”
那女子迅速点头道:“嗯嗯,我哥是三日之前,被人杀害的。”
她这话说完,转头这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瞧了一眼,而后又看到了傅少卿怀中的佩刀,而后开口道:“你们是衙门的人吧?”
傅少卿道:“我们是大理寺的人。”
那女子从未接触过这些官府之人的,这时候听闻此言,只知道是曾经在京都大街上见过的巡逻之人,和他身上所穿的衣裳都是一个样式的,旁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少卿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将目光给躲开了。
“我哥哥是三日前被人害死的,”那女子反应过来之后,开口道,“当时是他饮酒回家,在半路上突然死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抹着眼泪,道:“当时也有官服的人过来,那里的那什么、什么仵作的,说是身子骨自己的问题,就、就让我们下葬,最后、最后就完了。”
“当时仵作给出的文书是‘心竭而亡’,我不懂这个,”傅少卿转头看蔺景桉,开口道,“但仵作总不会错的,你看?”
蔺景桉:“......”
傅少卿摆了摆手,开口道:“当然,这个案子最重要的点不是这个,当时也说了么,圣上扔到你身上的这些案子,最重要的点,是其背后之人。”
蔺景桉压了点声音,开口道:“明明人的死因都已经查明,却依旧抓着案子不放,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要抓着人的把柄。”
“蔺家小姐,实不相瞒,”傅少卿也朝她的方向靠了一下,而后道,“你刚刚说‘一尸两命’的时候,她们似乎并不震惊。”
傅少卿这话说完,抬头看了眼站在他面前模样有些局促的女子。
又道:“我有个猜想,但不敢说。”
蔺景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