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人的人品这么肯定?”傅少卿稀奇,开口,“万一是因为他害怕杀了她们惹得一身腥,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风吹草动都有人看着,怎么办?万一那是个十分抠门的人,怎么办?这母女俩,带着也是拖累,要我的话,就神不知鬼不觉......”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朝蔺景桉眨了下眼。
他耸耸肩,开口:“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查不到。”
蔺景桉:“......”
“......我、我们不知道,”没等蔺景桉再开口,那两人先开了口,那母亲道,“我们真不知道,你们是官,要查案子的,要是我们知道的话,我们会不告诉你们么?”
蔺景桉看着她,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开口道:“不知道,那你能说说你看到这个牌子的情景么?就是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妇人口中嗫嚅,片刻之后开口,“那日我与他遇到的时候,是我那口子去世五年的祭日,我就要去给他上坟来着。”
她开口道:“就、就在半道上遇到重伤的人,就、就是这。”
蔺景桉没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她看了眼傅少卿,又转头看了眼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而后道:“好好把人安葬下来。”
“蔺三小姐,”傅少卿抱着双臂,怀里揣着他那把带着繁复花纹的佩刀,他跟在蔺景桉身后,开口,“我知晓你是因为圣上旨意过来,朝堂之上,女子不得干涉内政,大理寺亦然,我不知晓你为何对那人的品行如此信任,但毕竟相识一场,我还是想说一句,小心被人报复。”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晚风轻柔,缓慢地抚起了蔺景桉耳畔前未被收束的发丝,蔺景桉不言,只是抬头朝不远的北方看了一眼,最后道:“你觉得,圣上为何迟迟不结案?”
“枉然揣测圣意......就像之前你说的,因为圣上当年一时兴趣给了铁卷丹书护着桓草书院的众人,”傅少卿开口,“后又发觉,这么被人掣肘也不是个事儿,还有,你觉得,圣上身边的暗卫,是你我之辈可抗衡的?”
蔺景桉之前和他们打过一二,但那时她的目的不在久战,只是为了切磋而已。
蔺景桉明了,她道:“你的意思是,圣上之后专门派了人看着那些人?若是卸甲归田,便无威胁,若是仍驰骋江湖,就得......”
仔细着是否有投靠敌邦和拥兵自重的可能性了。
后面的话蔺景桉有些说不出口,她记得自己前世最后是怎么死的,不过是被七皇子的长剑一剑刺中心窝。
究竟为何?暂未可知,还有她的重生。
“是啊,这么想的话,当初一事,还不若直接袖手......轻轻松松,也不会祸及旁人,蔺三小姐,您猜猜,若是圣上听了这话,该做何反应?”傅少卿一手拿着自己的佩刀,转身伸了个懒腰,朝着大理寺的方向便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回去了,看那两人的模样,此案,怕是不好破啊!”
蔺景桉没说话,这些案子,若是都是这等类别的话,大约确实和傅少卿说得一样,不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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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干什么的?这是骆驼,驮东西用的,一匹要一、二、三......十六枚铜钱,”裹着脑袋的商人看着玉灵公主一行人干净利落的衣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道,“买不买?哎,你们是从大周过来的吧?”
环佩警惕地看着他,开口:“这里不是大周?”
“嘿,这里是大周和北地的交界......也不能算交界,你们去北地啊?那还远、还远,那边啊,环境糟糕得很,要过去的话得好好拾到拾到。”
“要两匹骆驼,”阿疆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直接自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贯的铜钱,转头对身边站着的环佩道,“小心着点,回头再买两身本地的行头,都换上,俺可告诉你,这边的人,和你们京都的不一样,有的连人都不是。”
这时候,那商贩弯着腰找了铜钱,递到阿疆身前:“老哥是本地人?”
“去,别攀关系,”阿疆一下子沉下了脸,开口,转头又道,“反正,这边没多少良善之辈,得小心着点。”
环佩和李将军护着玉灵公主,转头看到阿疆这副模样,不由得好奇,转头跟李将军道:“这一路走来,阿疆总是忙前忙后的,做人也实在,是个好人,怎么这时候?”
“先前离开京都的时候,父皇交代过我,道近年来临近北地的城镇,大多都遭过土匪打劫,本地没多少可用的兵力,就算是有兵,粮草也顾不得,地里种不出庄家,没饭吃。”
“公主殿下,”阿疆手里牵着两匹骆驼,走了过来,转头看了眼他们的马车,那两匹马这些日子昼夜不停地奔波,这时候已经瘦得见骨了,他道,“之后换骆驼,这东西耐燥,比你们的马实在。”
玉灵公主看了他一眼,而后吩咐道:“把东西都搭过来,都移到这边,之后咱们用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