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将了,便可不用和亲之策,”玉灵公主没否认她的话,开口道,“此处距离北地军营,还有多远?”
这个问题,环佩答不上来。
“公主殿下,不想和亲?”半晌之后,环佩开口道,“若是断然破坏此行的话,属下恐北地这边,不好交代。”
玉灵公主一下子凑近了身子,开口道:“可能打?”
环佩依旧不言,片刻之后才道:“属下会传消息给北地的驻军,若是能打,自然再好不过了。”
环佩道:“公主殿下,可还有旁的吩咐?”
“没有了,这几日舟车劳顿,你们也不好受,回去歇着吧,”玉灵公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而后道,“回去吧。”
环佩行了礼,开口道:“是。”
“这个你拿着,寻到今日那个孩子,作礼物送给他罢,”玉灵公主将腰间的玉佩取下,开口道,“左右我带了这么久......”
环佩接下了那块玉佩,应下了她的话,而后离开了房间。
.
这两日的空气晴朗,碧蓝色的天空之上是棉絮一般的云。
自那日从京都之外的村庄回来之后,傅少卿便将那日所说的五个案子卷宗全部用马车拉来了相府,搞得当时在外扫洒的丫鬟奴仆都大吃一惊。
最后鸢儿去后厨找了几个伙计,几个人把竹简都给搬了回来。
案子本身是没什么疑问的,就算是那两个死了人的案子,凶手也昭然若揭,现在最终要的还是案子背后之人。
那日傅少卿是说对了,蔺景桉确是想要将背后之人找出来,而后让他认罪的。
这大约也是圣上的意思。
只是碍于当年一事,想要借刀杀人罢。
那日蔺景桉问傅少卿当时圣上为何就将这案子扔给了她,傅少卿说了“揣测圣意”,他自然不能揣测圣意,但是她能。
她手里有那东西。
蔺景桉是想,若是堂堂一国之君连自己曾经定下的东西都不认,还如何能服众?
只是,只单单一个牌子,怕是不够。
蔺景桉是如此想的,但对方毕竟是圣上,蔺景桉不过一个小小的相府之女,知不知道是一方面,能不能就是另一方面。
蔺景桉看着石桌上自己拿出来的东西,眉心越皱越深,最后还是放了回去,左右圣上也没说要她何时破完。
她这里正清闲着,一只带着花羽毛的球突然自墙那头飞了近来,正巧落在了蔺景桉堆放竹简的石桌旁。
蔺景桉倏然抬头,在砖瓦之上,正倚着一个青年。
青年一头黑发如瀑,不加修饰地披散在肩膀之上,依旧是和那日一般的青色长袍,一手拎着个酒壶芦,正坐在墙头之上。
蔺景桉认得他,是那日在宴席之上同皇后娘娘一同演戏之人。
蔺景桉行礼,道:“楼主?”
“前日我遣了人过来,”尹蓝开口,“那日我那下属说了,要你等候片刻,为何不等?”
蔺景桉道:“楼主的行为,未免太强人所难?”
尹蓝走到石桌边,将刚刚他扔近来的花球给拿了收起来,而后道:“强人所难?不觉得,只是蔺三小姐不觉得自己如今的行为,是否有点太过于出风头了?”
蔺景桉没答他的话。
“罢了,左右我今日过来,也不过是想来看看,”尹蓝捡了那球,转身就打算走,一边走一边道,“既然蔺三小姐如此不欢迎,那尹某......”
蔺景桉直接开口:“那日墙外之声,是否也是你搞得鬼?”
“为何如此肯定?”尹蓝好奇,转头停下了脚步,“若我说此事与我无关,你当如何?”
蔺景桉道:“可我还未说那事是什么?”
“是,蔺三小姐先道,”尹蓝开口,“您是想要,问什么?我们挽月楼的规矩,想要的东西都不是免费的,得给钱。”
蔺景桉直接应下:“好。”
话说出口,她一手迅速拿了摆放在旁边石桌上的竹简,直接抬手一掷,那竹简便飞速朝尹蓝的方向飞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