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蔺景桉话音落下,从自己的袖袋之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后就朝着府中后院走去。
七皇子的府的暗卫并不算多,至少一直到蔺景桉摸到七皇子居住的地方,是没一个人来妨碍她的。
夜里这府中行走之人也不算多。
蔺景桉将手中匕首换了小巧的袖箭,这袖箭是很久之前她去练武场的时候,那里的兄弟送给她的,说用作防身。
袖箭的制作精细,从前的时候蔺景桉试过,力道并不算很大,无法百步穿杨,但要一箭封喉,也是足够的。
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房屋之中,七皇子这时候正在看书。
屋中点着的烛火摇曳,牵动着映在墙壁之上的影子也晃晃荡荡的,一阵一阵地动,蔺景桉将袖箭对准七皇子,正准备动作,一枚石子正好射中了她的眉心。
不疼,目的只是打断她的动作。
“谁?!”
“你今天不能杀他,”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蔺景桉恍然抬头,正好和站在树叉之上的老人对上了视线,对上视线之后,一道身影又在树前落了下来,“小......少主,这人的武功诡异,你要小心!”
下一刻,蔺景桉收起了手上袖箭,转身走到树下。
她的动作很轻,没惊动房屋之中之人。
“师父?”蔺景桉讶然道,“当年一别之后,再没听说过您的消息,您怎么会在七皇子府?”
小老头是当年在桓草书院教习蔺景桉功夫的师父,名叫崇山,书院之人尊称他为山老,后来一场大火书院解散,其中教习的老师们也鸟兽散了。
但是此事蔺景桉知晓得不多。
七皇子胜仗归来不过几日前的事情,也就是说,这地方的主子回来,也不过是几日前的事,蔺景桉凝眉看着他,一时间无数的疑惑却都问不出口。
站在树杈之上的老头一跃而下,看了眼蔺景桉,又瞧了瞧旁边站着的黑衣人。
暗卫还震惊于这人刚刚的武功路数,这时候见蔺景桉叫他师父,也是内心震惊,但他毕竟是暗卫,不可像主子们那样。
“他是暗卫,”蔺景桉直接开口介绍,“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开口:“好久不见。”
蔺景桉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不过她想想,这人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其实也合理,因为上一世她与七皇子,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
“缘何要杀了七皇子?”老人看了眼蔺景桉,而后道,“你与当朝七皇子,就算旁的不说,也算是曾经同窗,你如此行动,莫不是给自己揽麻烦?”
蔺景桉不语,重生之事太过诡异,就算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片刻之后,她还是道:“师父缘何在此?难不成桓草书院解散之后,师父便一直在这七皇子府之中当幕僚么?”
“不是,”老头摆摆手,道,“七皇子不过刚刚仗胜归来,他于桓草书院之态度,这些年越发微妙,老头我也不好往人家的霉头上撞不是?”
蔺景桉环起双臂,看他,开口:“那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臭丫头,没大没小的,就刚见面那一会儿喊师父,现在又变成‘你’了么?”那老头揉了揉自己的肩背,开口道,“我今日来此,自然是掐算到了什么,否则你以为我为何大晚上不睡觉要来这儿讨嫌?”
蔺景桉不语,身旁暗卫拱手道:“两位主子,这里毕竟是别家的院子,若是二位要叙旧,还是换一处地方罢,如何?”
蔺景桉与老人对视一眼,半炷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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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蔺景桉的院子之中。
鸢儿奇怪地看着面前的老头,连手里的茶壶水倒倒了桌子上,都没注意到,直到桌子上的水流下,落到了人的腿上,老头才盯了她一眼。
“哎!这小丫头,没见过老人?”
“师父,您今晚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蔺景桉让鸢儿退下了,开口道,“您刚刚说,掐算到了什么?”
白发苍苍的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片刻之后,开口:“哎,这可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呢!”
蔺景桉双目炯炯地盯着他。
小院之中安静了半晌,半晌之后,老头又道:“看什么看?你这丫头也没见过老头么?这么久没见了,你这丫头给老头我的茶水洒到了我身上,还在这、这是什么架势?!”
“只是,”蔺景桉移开目光,道,“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儿,有点太匪夷所思了,故而我才如此。”
而后她又道:“你先说说,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