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你这丫头是笨蛋还是旁的?圣上现下才刚刚给七皇子举办的接风宴,你就要杀他?”老头拿着手指指着蔺景桉的脑门,开口道,“也是你与七皇子之间的仇怨知晓得人没几个了,若是整个京都都知道,那还得了?”
这话说完,他又转头看了眼一直侯在一边的暗卫,开口道:“对了,这人是?”
暗卫上前拱手道:“前辈,我是跟着蔺小姐的暗卫,您不用在意我。”
“你是周家的?”老头目光锋锐了一点,开口道,“我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你的功夫?”
暗卫道:“是,属下是周家大公子的暗卫。”
老头目光又回到蔺景桉这里,眼里带着浓浓的好奇,道:“周大公子的暗卫为何在你这里?”
哗啦!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不就,刚刚被蔺景桉派下去的鸢儿这时候也走了回来,她怀中抱着一堆之前傅少卿送过来的竹简。
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老头那一句话。
蔺景桉上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竹简,而后将那竹简塞进了老头怀中,开口道:“前些日子,我让周家大公子陪着我大哥一起出征北地,圣上不满,便派了安夫人来通知我,让我跟着大理寺一起查案。”
老头将怀里的竹简拿在手上,眼瞅着其上的字,凝眉道:“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涉朝政,圣上此次,是开了先例。”
蔺景桉:“......”
“大约和大理寺近来的悬案和桓草书院扯上了关系,”蔺景桉吩咐鸢儿将剩下的竹简摆放在石桌之上,而后双手抱在胸前开口道,“我与大理寺少卿一同去了一处,那一户人家死了儿子,仵作道是‘心竭’,大理寺的人在现场找到了有人行内力的痕迹。”
老头滋滋有味地看着竹简之上的内容,又道:“是看上了你的铁卷丹书罢?”
那东西当年是蔺景桉与书院之中一人比武赢下来的,当时只是那人来挑衅,她便接招,最后便获得了这东西。
“嗯,”蔺景桉颔首,道,“不知晓,或许是因为周家大公子如今刚刚归来,就被我指使出去了,圣上生气。”
老头点点头道:“有理,毕竟也是他亲戚。”
“不过,”老头将自己这边的竹简推开,道,“你现下这状态,是打算让我帮你干活儿?”
蔺景桉道:“不可?”
“嘿你这丫头,要不是今日我阻止你,你这时候说不定就被七皇子府的人抓住,要往地牢里送呢!”老头恨不得跳起来指着蔺景桉的脑袋骂,“还在这儿使唤我......这背后有桓草书院的人,谁告诉你的?!”
蔺景桉道:“自然是圣上。”
“圣上怎么知晓的?”老头又张牙舞爪地嚷嚷道,“旁的不说,圣上这些日子来过大理寺么?”
蔺景桉:“......”
蔺景桉道:“大理寺每季要上书情况,圣上不用来。”
老头点头:“哦。”
自从从桓草书院离开之后,蔺景桉就很少与曾经之人有交集,故而现下她并不知晓自己这个曾经的武功师父这些年的行踪,就算是今日,她与这位相见也是偶然。
不过他确是提醒她了,江湖上身负内力之人众,若是有人杀了人离开京都,他们确实找不到。
“当时我就觉得此事诡异,”蔺景桉开口,“圣上莫不是想要栽赃陷害?”
听到她这话,老头愣了下,而后叹了口气,还是继续拿着手中的竹简看,一边看一边道:“你这事儿这么做不对,哎,没办法。”
他转头,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家暗卫,开口:“小子,你说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圣上手上有兵权,此前蔺景衡出征北地,带走了一部分,”暗卫开口,“依小人拙见,桓草书院这个帽子,摘不掉。”
“摘不掉便摘不掉了,”蔺景桉道,“先把案子给破了。”
蔺景桉道:“明日你同我一起去大理寺,那两人既是知道些什么,一直闭口不言,大约是觉得大理寺之人好欺负罢?”
这话说完,她转头又看了眼鸢儿,道:“鸢儿,给我师父找个房间。”
鸢儿道:“是。”
人打发走之后,蔺景桉刚想回屋睡觉,转头又与暗卫对上了目光,后者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拱手道:“蔺小姐还又什么吩咐?”
蔺景桉问:“你真不能帮我杀了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