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曲着身体,一只胳膊被傅少卿拎着,只是一个劲儿地不住地抖着自己的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不信,我要见见他,”小念开口道,她猛然抬头,看着傅少卿,双眼之中嗤满了泪水,她又倔强地开口道,“我不信,除非你让我见见他!”
蔺景桉看着她的模样,好奇道:“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傅少卿没说话,片刻之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看着她,道:“你莫不是以为,那钿子是大理寺卿大人送给你们的罢?”
“难道不是?!”小念突然激动开口,“那东西如此珍贵......”
傅少卿叹息开口:“明了了,也罢,见见人也不是不可以,左右此事也是因大理寺卿所起,不过,见过之后,你可要说说,你口中的‘姐姐’到底是何人。”
傅少卿继续道:“为何你如此袒护她?”
女子只垂着头,并不言语。
一直站在一边的佩鸢楼主也不言,只看着那名叫“小念”的女子被傅少卿带走,最后此事才了。
.
大理寺门口。
蔺景桉道:“我已放了书信南下,去通知我师父,让他寻一寻了,根据那女子的话,大约不日就能将那东西寻到。”
“不过,此案既然是圣上的心结,那个‘姐姐’,真不能绕过她去寻到么?”
傅少卿开口:“那就得看佩鸢楼主了。”
他道:“明日再跑一趟罢,又不是情人,藏着掖着,是要逼得咱们去请一道圣旨不成?”
蔺景桉觉得好笑,她道:“也可以试试,这话若是传出去,大约咱们以后是要被佩鸢楼给拒绝的。”
“这是你又不是我,别把我加上啊,”傅少卿嗤笑一声,没心没肺道,“走了,回去还有不少事要做。”
这话说完之后,傅少卿双手背在脑后,吊儿郎当地朝大理寺之中走了进去。
蔺景桉也转头回家。
.
佩鸢楼之中,佩鸢楼主这时候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人。
“楼主。”
“既然人都已经被带走了,还说什么?”
“小念,她、她……”
楼主继续道:“若是她想见谁,如今有大理寺这条路子,都可得见了,有冤屈便是冤屈,有情谊便说情谊,还有什么旁的?”
他此话一出,原来聚在一起的舞女便通通噤了声,堂上只余下簌簌清淡的风声罢。
.
次日。
蔺景桉收到大理寺来报,说,昨日刑供,那舞女是什么都说了。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什么都说了,所以就有点麻烦。
“我家大人道,”来报信的大理寺的伙计开口道,“她昨日所说的‘姐姐’,或许是宫中之人。”
蔺景桉神色一动,这怪不得她会三缄其口了。
“你家大人可还说什么了?”蔺景桉道,那簪子的话,她昨日已送了飞鸟给身在南疆的师父,消息大约最早也得过几个时辰,这时候自然不得而知,“若是无事的话,需不需要我再过去。”
那伙计看了眼蔺景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位现在在大理寺并没有什么职务的。
他也不知晓该如何称谓。
不过,这位寻常与他们大理寺少卿看模样确实来往甚密,按理来说,也算是和他们大理寺关系匪浅了,这样的人,自然不可以开罪。
那伙计开口道:“蔺三小姐,我们家少卿大人道,若是您今日是有空的,便可以去大理寺,他候着等您一起去佩鸢楼查明真相,而后将第二桩案子破了。”
他继续道:“若是您没空,那案子就放在那儿了,左右都是要您出面的。”
蔺景桉:“......”
蔺景桉揉了揉脑袋,开口:“可有说宫中之人的消息,这案子是要如何破的?”
“这、这,少卿大人倒是没有说的,”那人开口道,“不过关于案子的事情,少卿大人确是说了些,他说,这钿子毕竟是大理寺卿的,这背后又牵扯出来一桩如此的恩怨情仇,实在是不好说的。”
伙计道:“还不若直接将钿子寻到归还,撇开这些事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