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景桉看过文书,其上只说那人武功高强是不假,但旁的东西,就一概不知了。
她道:“先见一见人再说吧?”
她这话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道强大的内力波动便横扫而来,察觉到情况,两人立刻朝后一退,傅少卿抬手就抓了站在他面前的给他们开门的小娃娃,三人一同退到了门外。
两人站稳身型之后,同时抬头朝那一道内力的来处看去,只见在张府的房门之外,此时站着一位梳着发髻的姑娘。
瞧着打扮,是同江湖人士一样的。
大约就是之前那小娃娃口中所说的“那个姑娘”了。
见两人过来,那人先是看了傅少卿一眼,傅少卿并没有多理会她,而后她的目光又落到了蔺景桉身上。
片刻后开口道:“二位大人今日是来讨我的嫌的罢?那日我依旧说了,我与此人有私仇,若是此仇不结,我便不会离开这张家,二位大人还是请回罢!”
“还有,”那道声音顿了下,片刻之后,一道疾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击中了站在两人身前小娃娃的胸口,在她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道声音继续道,“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两位大人还来,就有如这奴仆,且来一次,我杀这张家一人。”
此话音落下,门前悬挂的竹帘簌簌作响,声音急促。
蔺景桉松开了接着那人的手,站在她身边的傅少卿看了人一眼,开口道:“怎么样?刚刚那道内力化气,我接起来是十分吃力的,你怎么样?”
他看蔺景桉的眼眸之中,多了几分探究之色,而后道:“如果你和她打一场......”
“要么她死,要么我亡,”蔺景桉深吸一口气,开口接上了他的话,皱眉道,“我认得那人,从前尚在桓草书院的时候,我见过她。”
那时候蔺景桉不过进入桓草书院一年左右,还是跟着山老修行武术的,于书院之中,相识之人寥寥。
山老当时在桓草书院的名声不好,是惯做甩手掌柜的。
平日里教习他们这些人武功,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比起他人来说,是根本一点也不上心的。
当时就喜欢让跟着他修习的弟子们去找旁人比试。
那时候,蔺景桉就见此人与同她一起跟随山老之人比试过,瞧着武功招式,是和她大相庭径的,又急又快。
蔺景桉开口道:“圣上想让我杀了她?”
蔺景桉又想起,之前在那些卷轴之上看到的文字。
大理寺对此人的记载很模糊,不知这背后大约是有圣上或者大理寺卿授意,这些且不论,要处理完那些案子,和那人交手,是必不可免的。
除非......
“不过,我有旁的法子,”蔺景桉开口,“若是直接杀了她的话,那案子可否可算是破了?”
傅少卿抬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下巴,片刻后开口:“倒是没有说不行。”
“但是,你忍心?”傅少卿道,“这意图看不出来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到底谁是那个‘渔翁’,蔺三小姐就不好奇?”
蔺景桉于那女子知之甚少,不过这意图其实也不难猜。
蔺景桉叹了口气,道:“傅大人还是莫要卖关子了,若是要结案,如何结?要怎么处理,我是一概不知的,唯一的法子便是,杀了她。”
干脆,直接。
“杀了她之后,寻回张家公子的青梅竹马,到时候,一切太平,”蔺景桉开口道,“那案子之上所述之事,也会解决。”
傅少卿没说话,他没动静。
片刻之后,蔺景桉紧皱了眉心,直接转头就走,边走还遍道:“傅大人不必多虑,此等事情,于景桉而言,仅此而已。”
傅少卿没说话,转身也跟在蔺景桉身后,亦步亦趋。
他道:“听闻蔺三小姐,在朝中很有名?”
“嗯,”蔺景桉开口道,“前日我身边侍女道,当今太子有意要收民女做妾,景桉想着,做太子的妾,也是侧妃,以后若是太子登基,也可得一个妃子的头衔,景桉知足,何乐不为?”
“你觉得,圣上会答应?”傅少卿跟在她身后,继续道,“如今圣上视你等为眼中钉,若是你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儿媳,他还会不会要大皇子这个太子都说不定。”
蔺景桉:“......”
蔺景桉停下脚步,转身朝傅少卿行了一礼,抬眸看他,开口:“这案子是傅大人截下的?”
“本官不知晓圣上会知晓她的存在。”傅少卿道。
那就是是了,蔺景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