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祺瞧了一眼蔺景桉,开口道:“蔺三小姐,是惹了什么人?”
“......”蔺景桉开口道,“于大夫,你且先说说,你为何会跟随我等回京?你既然是孙老的学生,那为何不留在孙老身边?”
于小祺自豪道:“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出师了,师父让我回京都历练。”
听他这话,蔺景衡道:“此前我还在营帐的时候,曾听孙老说过,他有个性子跳脱的徒弟,倒是少见的。”
于小祺道:“我自小是孤儿,若非师父收养,或许早在某次战争之中被杀了。”
听闻此言,蔺景衡和蔺景桉都没有说话。
“哈,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于小祺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回京都之后,大概会在安王府落脚,若是以后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去寻我。”
还是蔺景衡先打破了沉默。
他开口道:“于公子,可是与京都安家有什么渊源的?”
“哦,我师父曾经救过安府的夫人,之后便被安府奉为了‘座上宾’,”于小祺道,“说来我与安家之人并没有什么渊源。”
蔺景衡开口道:“我曾在安家的校场做过教官,与安家二公子的关系不错,此次回京,大约一月,估计又要离开了。”
于小祺惊讶道:“哦?这样啊,不过蔺将军,你身上这伤,其实很有门道的,您其实可以不需要这么着急就回去,为什么呢,这伤啊毕竟伤及心脉,俗话说得好啊,这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话音未落,只听身边一声轻笑“噗!”。
蔺景衡瞧了眼蔺景桉,后者道:“是,大哥,也不必如此着急要回去的,我耗了铁卷丹书要你回来,却没成想,最后竟然受了伤?!”
蔺景衡笑颜安慰她:“战场刀剑无眼,哪有安然无恙一说。”
蔺景桉也道:“......是啊,哪有安然无恙一说,不过现下,大哥你没事就好。”
.
马车箱的帘子突然被掀开,是赶马的车夫,车夫瞧了眼三人,然后道:“快到了,能看见京都的城门了,各位。”
蔺景桉于是掀开车帘朝外瞧了一眼,道:“麻烦把我们送到蔺府门口。”
马车夫道:“好嘞!”
马车至相府门口,在相府门口,此时也停着另一辆马车,马车的模样朴素,瞧起来,不像是京都的风格。
蔺景衡从车帘朝外瞧了一眼,道:“府中来客人了?”
从府中有下人出来,那人瞧了眼蔺景桉兄妹乘坐的马车,而后朝府中喊了一声,再过来,双眼惊讶地看着蔺景桉:“三小姐回来了?!”
此前蔺景桉从圣上处求了圣旨,马不停蹄地就赶去了北地,还是大理寺的少卿大人派人来说的消息,若非如此,大夫人大约要发好大的火。
但蔺景桉突然离开,说没有人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蔺景桉掀开了马车帘,道:“嗯,我回来了,母亲可说什么了,还有,这马车?家里来客人了?”
那丫鬟道:“嗯,五少爷回府了。”
“什么?!”蔺景桉一下子跳下了马车,道,“你说谁?我无弟,五弟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蔺景桉不明白,上一世,她这时候已经死了的。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可是发生了旁的事情,若非如此,五妹为何会无缘无故就回来了?”
丫鬟道:“是二小姐,二小姐送了书信回来,说,要成亲了。”
这件事倒没有“五弟回家”的事情来得令人惊讶,蔺景桉缓了缓情绪,道:“无事了,你们大少爷回来了,受了伤,回去和母亲说一声,随行的是军中孙大夫的徒弟,切记不可随意怠慢了,可知晓?”
丫鬟道:“是。”
“对了,还有,说了二姐和五妹,四弟如今在哪里?”蔺景桉记得,她临走之时,蔺景熙正和他的伙伴们在搞什么书舍?
丫鬟想了想,道:“四少爷这些天没怎么回家,不知是去哪里了,大约连小姐您去北地的消息都不知晓。”
两人身后,蔺景衡在于小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丫鬟瞧见自家大少爷,忙道:“三小姐您先别急,等我先回府中交代一声,大少爷回府得是大事,夫人还不知道呢!”
她话说完,转头就朝府中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