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景桉回头帮着于小祺搀扶着蔺景衡,搞得他好像是伤到了腿的残疾人,蔺景衡心中不好意思,于是道:“景桉,你不必如此紧张,既然五弟回来了,你也回去罢,若是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蔺景桉于是松了手,对于小祺道:“那于公子,我大哥就拜托你了。”
于小祺道:“放心。”
话说罢,蔺景桉便转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鸢儿瞧见自家小姐回来,急忙站了起来,她惊讶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知道么?那日您走之后,周家的暗卫找上我过。”
蔺景桉神色微变,但没什么大的反应。
周家为京都世家,非是因为当年,她估计也难与之有什么关系。
蔺景桉道:“你们,可是说什么了?”
“说了,都说了,”鸢儿无奈开口,“那暗卫问我,小姐您为何要去北地边疆,我便说了情况。”
这情况并不在蔺景桉的意料之外,蔺景桉没说什么。
“对了,我五弟回来了?”蔺景桉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突然就回来了?”
说这话并非是因为蔺景桉不喜欢自己这个兄弟。
是因为,蔺家五少爷,蔺景阳很早之前,就被送了出去,蔺景桉不知道,但这么些年,蔺相和大夫人大约一直在关注着。
蔺府五少爷,蔺景阳同蔺景桉他们一般,都是庶出的孩子,那时候蔺景桉还尚且年幼,连事情都记不清多少,只记得她躲在人群之后,蔺家的众多女眷下人们站在相府门口,五少爷蔺景阳的奶妈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得,在同大妇人对话。
“大、大夫人,他、他不过这么大一点,真、真的要送出去,”奶奶表情十分不忍,道,“万一、万一......”
话说到最后,连奶娘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后来,蔺景桉才知晓,蔺景阳出生便没了生母,他的母亲是同她和蔺景熙一样的,都只是妾而已。
“姨娘的身份本就低贱,你要我如何待他?”大夫人道,“更何况,这孩子能出生在我蔺家,对他来说,就算是天大的鸿福了,若不送走,他活不了。”
......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鸢儿道,“五少爷怎么了?说实在的,自我入府中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个五少爷呢?是否也像四少爷一般风流倜傥的?”
蔺景桉闻言,抬手对着鸢儿的脑袋瓜子就是一下,她笑道:“瞎说什么......不过,不止是你,就连我也少见他。”
毕竟还没满月就送走了。
“那此次他回来,你可有见到?”蔺景桉又问,“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可同我说说?”
瞧着自家小姐的模样,鸢儿愣了下,心说,蔺家这最小的少爷,估计小姐也是少见,而后道:“是,蔺五少爷,是三日之前回来的,回来之后,便一直在芜清院住着,我问了旁的丫鬟,只到是位模样瞧起来如画的男子,大抵是同四少爷一般的,不过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蔺景桉道:“自然是不会好接近了,当初母亲如此狠心地将人送走,那位奶妈我有印象,恶婆子一个,他现下能回来,便是极好的了。”
“那小姐,您要不要,去瞧瞧?”
蔺景桉道:“不了,以后总会有机会见到的,我大哥身负重伤,如今回来,还是得修养些日子的,还有我二姐。”
鸢儿道:“对了,蔺二小姐此前送了书信回来。”
蔺景桉抬手道:“我知晓,二姐要......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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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大夫人双手在身前不安地搓揉着,道,“这么些年、就太平了这么些年,谁知道当初那些人如今的状况,好在景桉景熙他们都这么大了,若是景阳要怪罪,便怪罪罢,圣上那里.....哎,圣上那里大约是早就知晓如今之事了。”
丫鬟道:“圣上的消息一向灵通,此前景桉离去,也是用那铁卷丹书给换来的,不知其是在宫中遭遇了什么?”
大夫人摆了摆手,道:“管他做什么,那铁卷丹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了就没了——”
两人这里说着话,门外一丫鬟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她道:“大夫人、大夫人,大少爷和三小姐回来了,大少爷身上受了严重的伤,现下正在院子里,三小姐也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闻言,大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讶然道:“什么?”
“你说景衡受了很严重的伤,如今怎样了?”大夫人道,“景桉,她、她怎么......当初同她一同去北地的、那个周家的少爷,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