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何要将我送走?”蔺景阳又道,“因为相府容不下我吗?”
丫鬟拼命地低着头,道:“此事非是一时半刻可说清楚的,五少爷只需知道,当年的事情,若是相府于七姨娘心有愤愤,便不会专门让人看护着少爷离去,而是就放任少爷自生自灭了,如今少爷的已归来,全府上下自然都是十分高兴的。”
蔺景阳也疑惑,他道:“即是如此,我曾听闻,京都之地比从前本小爷待的地方要好上百倍千倍,如今见了,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闻言,丫鬟笑了笑,道:“是是,少爷刚刚回来,确实一切都是新鲜的。”
“这样,若是你无事,可否陪我一起出去转悠转悠?”蔺景阳开口道,“也好过一直在院子里待着。”
闻言,瞧着蔺景阳的脸,小丫鬟道:“不了不了,少爷若是想要出去,还是同大夫人说一声罢,若是奴婢同五少爷一同出行,回来之后,少不了要被大夫人怪罪。”
蔺景阳没说话。
他瞧着面前负责打扫的丫头,道:“那你可知晓,府中我其他的哥哥姐姐,如今是怎样的情况?”
他此前在府中的时候,便瞧见了宫中之人似乎在给谁送圣旨?
丫鬟道:“若是今日大少爷和三小姐没回来的话,府中其实就只有四少爷一人在......五少爷,您可知府中少爷小姐的名字?”
这话说完,丫鬟赶忙道:“是是,五少爷您也是少爷,是同旁人一样的,知不知晓得又怎么样?”
她又道:“若是少爷打算出门,还是问一下大夫人比较好。”
蔺景阳道:“这样啊,那好吧。”
“对了,五少爷,此前大夫人也让我问您来着,此后您就一直在京都待着了,可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丫鬟道,“大少爷被圣上封了将军,此次是因三小姐求得,回京都养伤,不日之后还要回去......说起来,三小姐大约也是关心则乱了。”
蔺景阳道:“那二姐和四哥呢?”
丫鬟道:“二小姐如今不在京都,在南疆,五少爷您回来之前,二小姐便送了书信回来,道二小姐要成亲了。”
蔺景阳道:“是我二姐要成亲了?”
丫鬟道:“是,不日大约府中还要举家前往南疆,不知相爷和大夫人该是如何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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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鸢楼,傅少卿寻了处风景不错的位置,与蔺景桉对面而坐。
他手中把玩着杯盏,道:“你可知,此前你骑着大皇子赐的马离开之后,京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此事蔺景桉自然不会知晓,但她瞧着傅少卿的模样,心里揣度,这事儿大约不会是什么好事。
傅少卿瞧着人,也没继续让人继续猜测的打算,他道:“圣上此后将我召入御书房之中,询问我此前与你所查之事。”
闻言,蔺景桉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她瞧了傅少卿一眼,道:“当初圣上口谕,让我与傅大人您一同查案的时候,曾猜测过,圣上是因怀疑桓草书院死灰复燃。”
傅少卿微微抿了口茶,道:“自然。”
“傅大人如今不惮揣摩圣意了?”蔺景桉开口道,“是因,圣上做了什么?”
傅少卿道:“圣上除了本官的职位,不知是宫中哪位替本官说了一两句的讨饶的话,本官庆幸,此事并未祸及家人,只是本官大约要被贬离京都了。”
他神色平平,说这话的时候,只听的话,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
但瞧人的颜色,确是十分凝重。
蔺景桉道:“所以,傅大人今日邀景桉来此,是打算告别......景桉反而以为,此事对傅大人来说,是件好事。”
傅少卿笑了笑,道:“本官也没说,此事是什么坏事,只是,你我此前所言之事,终究是被圣上知晓了。”
此事于蔺景桉并非出乎意料,圣上身边暗卫的身手,从前试探过,她也是知晓一二的。
蔺景桉:“......”
蔺景桉拿着面前的杯盏,道:“圣上宅心仁厚。”
她说此话,傅少卿没有再接什么,片刻之后,待到酒楼的饭菜都上齐了之后,傅少卿拿着筷子对着色香味俱全的菜一阵点评,道:“说来,我上一次来佩鸢楼吃饭,还是和大理寺卿大人一起,后来案子多了,就没什么机会了。”
蔺景桉笑道:“说来,我也是少来此地。”
她此话一出,傅少卿惊讶道:“此后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相见了......”
蔺景桉打断他,开口道:“......不知傅大人,可否告知,那些人......那些江湖之人,是为何要杀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