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学校有学前班,为了防止我们在其他学校没有学习,跟不上其他同学的进度而设立的。在这个学前班里,我遇到了成功被我记到现在的一个老师。她非常温柔,学生头微卷,包子脸圆圆的,笑起来非常美,说话声音超级好听,然后教我写a o e。我写的第一个字母很扁,人家都是一笔下来,我要两笔。是的,幼儿园四年了,我还不会写a。净跟他们在那宫斗了,纯浪费老娘时间。
她看了我写的字母,然后用她肉肉的小手裹住我的手,手把手教我写。写的时候还比较惊奇,“你这个小家伙儿,怎么还不会写a呀?我记得我之前教过的呀,你肯定没有听吧?来,我教你啊。”她当时穿着绿色的衣服,可好看了,身上香香的,头发上也香香的,我真的非常喜欢她。哦,不是爱情哦,我倒也没畸形到那种程度。
是的,她之前教过。但是我当时在玩。我以为她跟那个老师一样呢。
学前班,一个月,我学会了幼儿园四年的东西。把曾经没有写过的作业全部补回来,补到这个冲我笑的温柔老师身上。
一年级我得了三等奖。爷爷奶奶可开心了,这是我第一次得奖,他们以前估计以为我废了呢。其实我以前也这么认为,直到我得了奖。
我第一次被家长夸,好想永远待在这种夸奖里。可是后来哪怕我成绩没有下滑,我也无法再拿奖了,当时我以为是我不够努力,后来才知道前八名全是满分。我是第十三名,三等奖都只到第十名,我连进步奖都没有拿到。
一年级,其实我过得也不好。但是我当时觉得很好,因为有幼儿园做对比。整个一年级我几乎一直在被打,因为我什么都说,别人就总把我当傻子。可是,是他们问的啊。真是奇怪的一群人。
二年级还好一些,开始交朋友了。三年级,我的母亲从精神病院回来了,我在家的每一天都挨打,大多时候是因为没有给她端饭,没有听她的话在白天打开灯。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也开始看不起她。因为她真的开始表现她的不正常了。换句话说,因为所有人都说她是精神病人,所以她开始演绎精神病人,但是却把所有的脾气都发到我的身上,我的背上没有一处是好的。现在好了,不过已经离的好久了。
有阴必有阳,有悲必有喜。曾经学校是人间炼狱,家里是我栖息的地方。那时学校是我栖息的地方,家里是人间炼狱。
还好吧,不就是换一下吗?随便你,随便世界,随便这宇宙的安排,大不了我死嘛。当时真的就是这样想的,甚至已经开始实施了。
三年级那时的生活,我现在还觉得很美好。不过单单是指在学校。那时我交了很多个朋友,整个年级。她们让我觉得我也是正常人,我不像我家里人或者曾经幼儿园那些人说的那样废物。也是三年级,我第一次打开心扉,尝试与别人沟通交流。
多数朋友并不是我交的,而是她们自己凑上来的。她们说我可爱,说我总是不说话,一说话就很好笑,说我很有意思。
我从两岁多时就有严重的脑供血不足,所以经常平地摔,口吃,表达能力不清晰,控制不住手脚和五官。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跟他们说话,我怕说着说着我会犯病。我的家人曾经为我治过病,不过是随便开了一盒药,而且还特别苦,人家医生还说要续一年。我的家人不停跟我说这个病有多麻烦,后来我就不吃了。我不想成为负担,我宁愿成为疾病本身。
可三年级那时的朋友,她们见我摔倒了,很多人上来扶我。没有人觉得我是傻子,也没有人觉得我是异类。我也不会再说我犯病了,而是会换一句话:“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一下,没事没事,我们继续玩。”然后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