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清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说那些绕圈子的话了。他绕过书案,走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抽走那张,被拿倒了的菜谱,慢慢放在了一边。
“今日不谈那些了。”他说,声音轻而笃定,好似是终于对某件悬了很久的事,认了栽。
陆宴清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说那些绕圈子的话了。他绕过书案,走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抽走那张被拿倒了的菜谱,慢慢放在一边。
顾青岑闻言心口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应声,便见陆晏清朝自己俯下身来。他的影子落下来,将她整个笼住,可她此刻却没觉得压,反而像被什么轻轻裹住了。
“顾青岑。”他低低唤了她一声,好似将她的名字,含在唇间,碾了一碾。
顾青岑下意识地抬头,一下便撞进陆晏清,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那双眼深得惊人,里头映着案上,那盏小烛台,同样也映着她。陆宴清抬起手,指节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停在下颌,动作轻柔,好似捧着一件极容易碎,又极舍不得放下的东西。他的指尖有些凉,可贴上来那一下,却烫得顾青岑心尖一缩。
随后陆晏清吻了上来,那动作极尽缱绻。
起初只是唇与唇的轻贴,像是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他察觉到顾青岑没躲,只觉得脑子好似被温水漫过,随后什么都来不及想,这片空间里好似只剩下他自己清浅的呼吸,以及自己乱了拍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搅和在一起,撞得他头脑发晕。
陆宴清的手,从她下颌,移到后颈,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更近地压向自己。
随后这个吻,便深了下去,辗转着,缠绵着,好似要把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说不出口的在意,跟在她身后,走了一路的心安,以及深夜固执等她回府,瞧见她平安时的心安,以及每日亮着的那盏灯,都一点一点还给她。
顾青岑不知不觉地攥住了,陆晏清胸前的衣襟,她的指尖收得紧紧的,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她不是没经过风浪的人,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脚下,有些发软,好似是踩了许久的地砖,忽然化成了绵延的云彩。
不知过了多久,陆宴清才慢慢松开她。两人额头,几乎还抵在一起,呼吸交缠,但是谁都没有先动。
顾青岑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好似蝶翅上,沾了露水。陆宴清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忍不住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微红的唇角。
“你……”顾青岑嗓子有些发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从不曾在他面前,这样狼狈过。
明明只是亲了一下,倒像被人看穿了全部的心事。
“怕了?”陆宴清低低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青岑猛地抬起眼,眼眶还有些湿,嘴却硬:“谁怕了?我顾青岑什么时候怕过。”
她这般模样,像极了那炸了毛的猫,明明弓着背,竖着尾,偏又藏不住一身破绽。耳朵尖红得几欲滴血,那层薄薄的绯色,从耳垂一路蔓延下去,好似谁打翻了浅淡的胭脂,沿着白皙的颈侧,细细地染开,就连锁骨都透出几分粉意。
顾青岑越是扬着下巴,强作镇定,那些红意,就越发不争气地漫上来,一层叠着一层,把她拼命撑起的伪装一点点剥开,露出底下那点,早已乱了方寸的心。
陆宴清瞧着她这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好似怕惊着她似的,连笑都压得低而柔。他没再逗她,只慢慢往后退开些许,仍站在她身侧,不远不近,恰好是让她能喘口气的距离。
只不过垂在顾青岑身侧的手,却不安分,顺着她的腕子,缓缓滑下去,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腕心,最后不轻不重地覆在她的手背上。陆晏清掌心温热,压着那点微凉的指尖,好似要将他自己的温度,也一点一点渡过去。
那只手并没有握紧,只是虚虚地拢着,好似是怕捏疼了她,又像是舍不得放开。
她的手没有抽回,只反手将他的指头勾了勾,笑吟吟地说:“陆宴清,你以后有话就直说,别拿什么报纸商法当幌子。我不吃那套。”
陆宴清低低地“嗯”了一声,嘴角到底压不住了。
这一晚的月色,也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