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关好院门,又回头看了看。
“怎么了?”谢思远问道。
“林阿婆夫妇少年相伴,相互扶持走到白头,最后在这样清幽宁静的地方相守,忽然有些有些感慨罢了!”
谢思远听出了苏晓话里的羡慕,问她:“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苏晓淡淡一笑:“但是又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运气和福气呢?没事了,走吧。”
幸好昨日半夜雪就停了,路边虽有小面积积雪,并不影响行走。
白日视野宽阔,两人循着小路到了镇上,租车回了永安城。
回到侯府,赵绮铃一把抱住苏晓,哭的好不凄惨,苏晓抱着她安慰了好久,总算把人哄笑了。
谢思远这头,一回府便回了书房,找来了初八。
“公子,看来这是皇后故意在针对你?”
“她针对我不奇怪,自从我担任羽林军指挥佥事一职,我在他们眼里早已经是瑞王一党了。”
谢思远拧眉:“我只奇怪,皇后为何会盯上她?”
初八也觉得谢思远对苏肖有些与众不同,但那感情并没有深到可以为他豁出性命吧。仅凭这点就想拿捏他,这也说不通啊。
而且,青云院不进生人,仅有的几个人都是信得过的,苏肖的事是怎么传到皇后那头的?
不过经此一事,初八明白了,这个苏肖在谢思远心中的分量远比他以为的重要的多。
谢思远接下来的话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从现在开始,你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初八心头一震,抬头问:“那瑞王和李贵妃那边呢?”
“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只等合适的时机放饵,此事你不用管了。”
初八从未见谢思远因一个人改变主意,他原本很欣慰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般,有在意的人和事,但现在却有些怀疑这对他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初八收敛情绪,退了出去。
*
苏晓在回来的路上就心系任务,一回来就找来阿杜问话,果然如她所料,那天在小院门口的就是王生。
苏晓多问了几句,没想到知道了更多的事。
谢思睿去那小院,的确是王生攒的局,称有熟人手里有吴元生的真迹,邀他前去一观。
勇宁侯谢忠义最喜欢的便是这吴元生的字画,谢思睿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买下来送给他爹,便去了。
那持画之人酒后放下大话,称自己掷骰子的技术天下无双,要是谁能在他开始之前便猜中点数,他就把画送给那人,要是没猜中,就要拿出等价的东西给他。
想要猜中那得多好的运气,他这话旁人听过笑笑也就罢了,偏谢思睿就是为了那画去的,竟是真跟他赌了起来。
毫无疑问,谢思睿没能赢回画,反而将自己的东西输出去好几件。
但他不甘心,又让王生组局,势要赢得吴元生的画,这段时间里连着去了好几回,库房里的东西也输了不少。
阿杜一开始还劝,后来谢思睿嫌他烦,警告他不准告诉郡主和侯爷,抛下他一个人去了。
苏晓这下终于明白了那王生为何是谢思睿不归路上的始作俑者了,先是赌物,接下来就是赌钱,最后就是进赌场成为赌红了眼的赌徒。
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一步一步将谢思睿引向深渊。
幸好苏晓及时发觉,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否则谢思睿就要走上他最初的命运了。
想要将谢思睿拉回来,首先就要让他看清这王生的真面目,戳破他的计谋。
王生此人,生于贫寒之家,父母苦心供他上了私塾,小小年纪就成了童生,并在十四岁就考取了秀才,后来更是在私塾先生的推荐下考进了府学。
进入府学以后,出身贫寒却天资聪颖的他受到了权贵公子哥的排挤,多次明目张胆地欺辱他,他向训导说明情况后也没有任何改善,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从那以后,王生就变得刻薄,仇视一切权贵富豪之人。后来,他来永安城考取进士,却屡次不中,在一家书肆做起了抄书的活计。
机缘巧合下,他结识了谢思睿,并知道了他侯府公子的身份。之后便如系统所言,他一步步设计让谢思睿成为了人人痛恨的赌徒。
这王生不愧是十四岁就中了秀才,的确很聪明。
他利用谢思睿急于求画的心理,巧妙设局,让其心甘情愿地入局。如果不是苏晓有系统的加持,她是决计不会想到这是他精心设下的局。
但是如何让谢思睿识破王生的计谋,却一时难住了苏晓。
直接说肯定不行,谢思睿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明说不行,那就只有让他亲自看见。
只有亲眼所见,他才会相信这是王生的精心筹谋。
苏晓想,既然王生可以设局,那她也可以将计就计,也给他设局,反将他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