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从主簿那里得知谢思睿的真实身份后,立马遣人找到了勇宁侯。
勇宁侯得知此事,不知许给了知县什么好处,将谢思睿从牢里救了出来。还派人去到那吴有财家中,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财,警告他们不许再上官府告状。
勇宁侯如此迅速地解决了此事,倒让苏晓猝不及防了。
她本来已经有了些眉目,只要顺着往下查,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侯爷这横插一脚,反倒打乱了她的计划。
苏晓问谢思睿:“那你想就这么算了吗?就让侯爷,让大家误会你?”
谢思睿眼神坚定:“当然不!”
苏晓笑了,这才是一个热血男儿该有的反应。
苏晓把自己跟踪王生、怀疑钱老三这一些系列事情和盘托出。
最初,谢思睿还不愿相信王生会是这一切事情背后的主谋,等到苏晓一条条跟他剖析后,他才有些动摇了。
但他坚称王生是他的朋友,必须要亲眼所见他才会彻底相信。
苏晓理解他的心情,也很清楚,只有他亲自见到了,他才会知道人心险恶。人呐,只有跌得狠了才能长教训。
现如今的关键就是,谢思睿被关在祠堂,苏晓能溜进来看他,但他想要溜出去却是绝无可能。
找谁能让侯爷改变主意,放谢思睿出去呢?
苏晓首先想到了长风郡主,作为母亲,她肯定不会放任谢思睿蒙冤被关。
但仅仅靠郡主一人,苏晓觉得还是不够保险。上次在后花园时,苏晓就听出,郡主跟侯爷的关系并不见得多和睦。
思来想去,她又想到了谢思远。
不知从何时起,一遇到事,想要找人帮忙时,苏晓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谢思远。
难道是他帮了她太多次,她不经意间已经形成习惯了吗?
她似乎,已经从心底里开始依赖起他了。
正事当前,苏晓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出了祠堂就直奔青云院而去。
此时天色已然黑透,乘着夜色勉强能看清脚下。走到通往青云院的抄手游廊时,苏晓看到迎面有人提灯而来,夹杂着听不清晰的说话声。
苏晓一时不确定对方身份,闪身藏进了旁边的树丛。
声音逐渐逼近,只听一道女声说着:“姨娘正值青春,正是受侯爷宠爱之时,又何必去受那闲气?”
“不过是个下贱的出身,大少爷没了,四少爷又不争气,才让他一时得意。”
“等到姨娘生下小少爷,看他还能得意到几时!”
苏晓心中一凛,是芸姨娘主仆。
这丫鬟似乎说到了芸姨娘心坎上,待她说完,芸姨娘也忍不住开口。
芸姨娘语带嘲弄:“咱们这位三少爷真当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呢!”
“两年前,我亲耳听到大少爷骂他出身低贱,不过是个婊子养的。他当面什么都不敢说,嘴边还挂着笑,可没过几天,大少爷就意外去世了。”
“要说这事跟他没关系,我是不信的,不过是没被人抓住把柄罢了。他现在这姿态倒是高,我主动放低态度想跟他合作,他居然连见都不见。”
芸姨娘抚着小腹,恨恨道:“等我肚子里这个生出来,要真是个少爷,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这么高傲吗!”
说到最后,她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等两人走远了,苏晓才现身。
苏晓知道如今的谢思远在勇宁侯心中颇有些份量,除了芸姨娘所说的理由,谢思远生母在侯爷心中应当也有些位置,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侯府大少爷之死与谢思远有关。
虽然芸姨娘的话均属猜测,但按照系统的说法,结合谢思远日后的所作所为,苏晓觉得,她这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谢思远跟侯府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所以他对勇宁侯心存怨恨?
那他回到侯府就是为了打击报复吗?难道他真的要走上弑父杀亲、灭侯府满门的路吗?
苏晓眉头紧锁,步伐略显沉重。
苏晓知道此时谢思远一般都在书房,回了青云院,她便直奔书房而去。但见房中似乎有人,苏晓只好在门外徘徊。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谢思远出来了。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苏晓略一沉吟,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谢思远。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苏晓稍稍犹豫后开口:“三少爷能帮忙将我的猜测告诉侯爷,劝侯爷将四少爷放出来吗?我和四少爷一定会尽快查出真凶,找出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