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倒得进去。”
“你有病啊!”
眼前这人完全变回以前那个毒舌仙人,不过他现在这恢复正常的样子倒是让她舒坦许多,起码那股怪异的感觉没有了。
他将她小心扶起,她后方没有支撑点,直接靠在了他怀里。一股清冽的晨露气息传来,她心跳不觉加速几分。
她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身上,黎词下意识僵直起来。
姜杳接过碗,看见里面的清水配白米,一脸嫌弃:“你是把米饭混在清水里了?”
黎词没有看她,回道:“生米煮起来太久了,还要生火,麻烦。直接买了蒸好的米放在水里,省时间,也算是我做的。”
姜杳嘴角抽了抽:“你还不如直接烧开水给我喝,也算你做的。”
“想法不错。”
她实属无言相对,叹了一口气:“算了,你端去喂狗吧,我要休息了。”姜杳把他推了推,躺回了铺子上。
“你生气了?”
“没,只是累了。”她说着闭上了眼,“你在这看着我睡不着。”
黎词端着碗,深深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去了。姜杳睁开了眼,看向关上的门。他的身影还在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姜杳叹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
那之后每日黎词只在为她换药时出现,其余时间任凭姜杳怎么唤他都不现身。她伤口愈合得很快,只恢复了十日左右便可以下床自由行动了,她终于可以自己打开那扇大门。
她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黎词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过意外的是,她翻遍整个寺庙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就在她疑惑时,寺庙门被猛然打开,门外站着浑身戾气的黎词,吃力地扶着大门喘着粗气,忽然与姜杳对视上,对她会在这很意外。
姜杳看见他身上炁息紊乱,不同于换魂时那般混乱,而是一种有序的杂乱。一部分是顺流的还有一部分趋于逆流。
“黎……”姜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叫出口,他转身就要走。
姜杳迅速跑去想拦住他,黎词抬手甩开。姜杳伤势未愈,被他这股力冲得身形不稳,向后倒去。
黎词心下一沉,慌忙上前搂住她的后腰。二人就在门口保持着一种极其暧昧的动作。他立刻回过神来,把她的身体扶起,匆匆收回手,刚欲离去,又被姜杳抓住手腕。
“黎不言,发生何事了?”姜杳眼中的担忧不是假的。
他手掌攥成拳,沉声道:“与你无关。”
“你是不是被魔修影响了?黎恒一做的?”
他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姜杳看他的表情也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同我说说?作为合作伙伴,我想我有必要知晓一些事情吧?”她微微一笑,黎词木愣在原地。
姜杳看他迟迟不言,但也没有抽开手,便自顾拉着他:“回房说吧。”
黎词知道姜杳的身子未完全恢复,在外头风吹太久怕是要得风寒,便顺着她的意回了房。
他拉开一把木椅,想扶姜杳坐下,却被她推开了:“我自己可以了。”
他看她执意的样子,也便顺从收回手。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聊过了吧。”姜杳翻看着寺庙里遗留下的经书,温和地说着。
黎词看着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刚欲开口,胸口再次传来一阵撕扯感。他一把扶住了面前的桌子,老旧的木桌被这忽然的力撞得吱呀作响。
姜杳盯着他手指下微微翘起的木屑,放下了手中的经书,起身扶着他的胳膊,看向他:“你没事吧?”
“别碰我……”他额角沁出细汗,眸光折射出些许红色。
“你的眼睛……”
他闭上眼别过头:“离我远点。”
姜杳扯扯唇角,抬手别过他的脸:“黎不言,我是不是说了不许再擅作主张了?”
他静静地看着姜杳严肃而有些愠怒的脸,眼底的汹涌逐渐平息,他抬手握住姜杳捧着他脸的手,蹭向唇边。
潮湿温热的触感从她指尖一直传至她脑仁里,姜杳浑身浮起一阵酥麻。她颤颤地看向他,黎词抬起眼皮,阴恻恻地对上她的视线,眼中似细流潺潺鼓动着。
寺庙外时不时有风吹过,野风扫过窗棂发出呜呜声,有些破旧的大门在风的带动中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门框,这般声音听着让姜杳的心里也跟着怦怦直震。
她脑海里浮现出苗璎珞曾经对她说的话:【你们不是道侣吗?】
原来那时他就已有这方面的意思了。当时她还傻傻的不相信,就连苗璎珞都看得出来。
她想收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柔软的唇瓣从她指尖滑向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姜杳感觉自己脑中思绪如开水般翻滚,直冲顶部,即将要从盖子缝隙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