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曳没回答她,反而问她:“宗主可有消息?”
她摇头:“我们在九州各处派遣了许多弟子,都没有发现宗主大人他们的踪迹,我怀疑他们可能真的在不周山处。”
“不周山……”
他们刚谈及此处,门外便阴风大作,冲开了大门,姬曳和一旁的女弟子一同抽出佩剑。只是电光火石间,二人同时被禁锢在了原地,剑刃滞留在半空。
“不错,有进步。”
魂力飘散,一位衣袂飘飘的男子从中款步走出,他一袭白衣,双手背在身后,发冠高束,眼尾细长含笑,样貌看起来只有而立之年的样子。
他从他们之间走过,坐在藤椅上,指尖一动,二人才重获自由。
姬曳收了剑,朝他俯身作揖:“父亲大人。”
女弟子也收了剑,一同作揖。
“你给我的那些传信我都看到了。”他拿起一份文件,随意地翻看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子烛。”
“都是孩儿应当做的。”
姬曳见他半晌没打算接着说,迫不及待地询问:“那父亲大人对信中之事有何打算?”
姬无明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对一旁的女弟子说:“看到这些文件我就有些口干,你去给本尊倒些茶来。”
她立马明白了宗主的意思,持剑退了下去。
女弟子走后,姬无明道:“不言呢?”
“师弟下山去协助姜家大小姐了。”
“哦?那个姜杳?”
姬曳颔首。
“说起此事,那位姜家女在诛魔赛上表现得不错。”
姬曳见自己父亲迟迟不说正事,又提醒了一遍:“父亲大人,你究竟对昆仑镜的事有何计策?以及玥儿失踪之事,我担心她……”
他“啪嗒”一声合上了文书,竹简重重砸在桌上,姬曳不解地看向他。
“子烛,我从小便教你,做事不得心急,对敌前最忌讳自乱阵脚。”
姬曳垂下头道:“孩儿谨遵父亲大人教诲。”
“昆仑镜之事你便不用操心了,至于玥儿……”他面色有些许哀伤,“一切由天注定,你如今的事,是前去接应不言。”他一抬手,窗外飞进一光球。
姬曳一下子便认出是黎词发来的传信。
“姜家那姑娘很重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她落在魔族的手里。”他说完身子便像风沙一般消散在空中。
姬曳急切道:“可如今的魔修不比从前,蚩良力量强大,孩儿无一战之力啊!”
空中最后传来声音:“放心,危难之时自有解救之法。”
姬曳怔在原地,久久作了一个揖。他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父亲这般随意的态度,他早已习惯,毕竟是九州中最不靠谱的宗主。
什么解救之法,哪次不是靠他自己?
门被敲响了,先前的女弟子端着茶水站在门外。姬曳打开门,拿起一杯茶喝了下去,对她道:“事务暂且交给你了,本君下山一趟。”
*
姬玥儿是蚩尤手底之人,她出现在此处,岂不意味着蚩尤也极可能出现在此处?是他也得知凤凰翎之事,还是他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不过在青丘时他一直没有出面,这次也可能仅是在幕后观察着他们。不管怎么说,对他们都是很危险的。
“乘风,你与小柒姐先离开此处,这里交给我们便好。”
壬帆自然是不愿意的:“为何?我也可以帮忙的!”
狐小柒也这般说:“对啊,我虽然还有些旧伤,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对付一些小魔修不成问题,万一出事了我还可以带你们逃离此处。”
姜杳看着他们,自然是明白他们的意思,也知道他们留下来会多一份帮助,但同时也意味着多一份危险。她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了。
“相信我们,这里我可是最强的。”狐小柒笑了笑。
壬帆也赞同:“对啊,我可以同小柒姐留在外面给你们打掩护,就算蚩尤攻来,我们也能逃走,就像上次我们从青丘逃走一样。”
说到青丘,姜杳再次想到阿白死去的画面,她坚定道:“不行,你们必须走,你们以为蚩尤是谁?上次是侥幸,不是每次都有如此好的运气的,何况小柒姐身负重伤,魂力不比以前,再打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