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姬曳没有再说下去，姜杳知道的，她这个样子必然是要被踢出昆仑宗，但离宗并非简单一句话，也就意味着，她要献出生命。

昆仑宗之事她没有话语权，方才之事蚩尤也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这个昆仑宗少宗主亲眼看到她妹妹与魔修纠缠的实证，若无这一切，他或许还能以姬玥儿是被魔修胁迫为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姬曳是循规蹈矩的人，在他那里不存在徇私舞弊，规矩就是规矩，这也是昆仑宗弟子在宗主离开后听命于他的原因之一，他对自己同样也是要求严苛。

姜杳目光投向蚩尤，他同时也在笑眯眯地看向她。她走到姬玥儿面前，用力将她从蚩尤身上推开，她被推的一踉跄。

“你做什么？！”

“演技这一块，你还是得练练，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别装得一副很心甘情愿的样子似的。”

她一脸惊异：“谁装了？我……”

姜杳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她这次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刚好扑在姬曳脚边。

“你就算这样也不会放了你的，赶紧干活去。”

姬曳看了一眼地上的姬玥儿，又看向姜杳，立刻明白了她是在为姬玥儿开脱。不过如此倒是让她与魔族合作一事做实了。

姬玥儿揉着膝盖爬了起来，指着姜杳说：“不是，你算什么东西来指使我？”

“姬玥儿。”蚩尤突然开口，“够了，带他走吧。”

姬玥儿看起来是有些怕他的，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再闹腾，拿起地上的绳索，正要将他捆住。

姬曳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强大的魂力震得她后退几步，留下一个背影便离开了。

蚩尤看着他们的背影“噗嗤”一声捂着脸笑了出来。

“姬家还是那个德行啊。”

姜杳警惕地看向他，他见此重新将手背在身后，轻飘飘地俯视着她。

“怎么？有何不满？”

姜杳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根本没有假冒黎恒的意思，他只是扮演黎恒。对他来说，他们都是他的乐子，所有人都是配合他的演员。

既如此，姜杳便更没有必要拆穿他了，她平静地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他转过身来，微笑道：“应当说，你有何打算？”

姜杳眉心微动，吐出一口气，虽说他先前为了与她合作主动说过，但她还是有些举棋不定：“我要杀了蚩良，你能帮我吗？”

“当然。”

他如此干脆，姜杳还是有些瞠目的。只不过，平白无故损失一员大将，对他来说有何好处？据她了解，魔修也并无互相残杀提升自己实力之说，蚩尤会真的帮她吗？

她没有询问，她也明白他不会对她说实话。

“你要求之事我会帮你做到，在此之前，我得先收取一份报酬。”

姜杳未来得及反应，他手掌划出利刃，姜杳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鲜血沿着刀刃滴落，落进了他另一手的瓷瓶中。

姜杳甚至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若真的打起来，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刀刃拔出，姜杳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

蚩尤两指在她身上迅速点几下，鲜血也不再流出。

“你的心头血我收下了，我封了你的脉络，暂时不会因为出血身亡，剩下的你自己可以解决吧？”

请求魔鬼做事的代价很重，姜杳十分清楚，但眼前的机会摆在这，她又舍不得放手。

姜杳重新站起身，腿脚微微颤抖，重重地喘息几下，又尽快冷静下来。

……

洞穴下的二人正打得如火如荼，不过蚩良显然更占上风。他们的打斗甚至震落了一些碎石。

“你为何不用你体内那份力量？那可是比你如今的力量强多了，我打起来也过瘾，你现在的样子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黎词不想与他废话，他知晓蚩良若是认真起来他坚持不了多久，他一直在试探这座洞穴的深度。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再打下去鄙人这地下集市便要塌了！”他们后方突然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们闻声看去，正是欧阳楼主急急忙忙地朝着他们这里跑来。

“你来做什么？”蚩良明显对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表示很不满。

欧阳楼主看了一眼黎词，迟疑一下，又赶紧别开目光，跑至蚩良的耳边低语几句。

“那家伙也来了？他来做什么？”蚩良看了黎词一眼，接着道，“你是捡回一条命，不过姜遥之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