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此时,黎词收到了一封传信,上方写着:小荣在岚谷,一切安好。看起来是先前派去岚谷探查状况的昆仑弟子传来的。
姜杳这次松了一口气,黎词也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她:“这下放心了?”
她抬头望向黎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又突然想到欧阳家的事:“欧阳昇死了,欧阳伯也被带走了,“醉仙人”的事还未查清……”
“此事师尊既然接手了,他会处理的,再不济还有师兄,你我就不必担心了。”
姜杳想想也是,毕竟比起这些,尽快想办法对付蚩尤才是第一要务。不过接下来她得先回家一趟。
两世的仇怨,终于要有个终了,想必父亲看到仇人已死必然也是无比开心的。
他们休息了一日便出发了,因为黎词在战斗中消耗大量的魂力,姜杳担心他身体出状况,便没有让他使用御剑术和符术,而是选择了马车前去壬府。
虽然黎词同她说了没关系,可她依旧不放心,即使在马车中也不忘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你这样显得我很脆弱似的。”黎词无奈摇头。
姜杳坐在他的对面,抱着胳膊:“以前的少冰君我肯定放心,现在谁知你什么时候又不能使用魂力了,万一我们在半空中你突然魂力失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你真以为能次次幸运,还能恢复魂力吗?这辈子我可不想再摔死了。”
“不过话说你这情况比先前好了不少,那个灵珠倒真的有用。就是不知道我这锦囊是做什么的,当初我还以为是对付蚩良天神大人给我的锦囊妙计,谁知第二日便打败了他。算算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三日了,我现在打开?”
恢复精神的姜杳话也多了不少,黎词靠在车厢上,抱着胳膊半睁着眼睛盯着她。虽说灵珠对他的魂力稳定确实有一定作用,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份魔气一直在侵蚀他,灵珠的效果只是表面的。
“姜杳。”
姜杳正在观察手里的锦囊,思忖着要不要打开,听到黎词叫她,懵懂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他看着她灵动的眼睛,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什么。”
难得她如此轻松,还是不要再给她压力为好。
姜杳挑了挑眉,觉得莫名其妙。黎词闭上了眼睛,补充了一句:“锦囊还是再等等吧,神使说的时间是三日后,起码要过了三日。”
她觉得有道理,便把锦囊收了起来。看黎词的样子,也闭上了眼睛。
“确实也有些困了。”
她说完后不久,黎词重新睁开了眼,她也靠着车厢睡了起来。其实黎词方才想说的是,若有朝一日他彻底入魔,希望她不要心慈手软。
夜风从马车的窗户穿过,带起她鬓前的发丝,微光在她睫毛上和脸颊上闪动,黎词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像这深夜的月光一直伴着她。
姜杳不知何时睡着的,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叫醒的,朝窗户外看去,他们已经到达壬府所在的镇子了。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明明只是离开半年多,却觉得过去了许久。
“到了吗?”黎词问道。
姜杳看向他,才发现他已经醒了,车厢里有些暗,醒来后并没有注意到他。不过回家的兴奋让她管不了那么多,笑道:“我们马上回家了。”
刚好此时微风拂过,将帘子吹起。阳光溜进车厢,让她整个人明亮了起来,黎词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如此得干净纯洁,没有丝毫保留,姜杳的脸蛋红扑扑的,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即使笑起来也很是收敛,很多时候更像是强迫自己笑起来。
车帘落下,车厢内又重新暗了下去,黎词却觉得方才那一幕过了很久。
“嗯,回家。”虽然不是他的家,不过也无所谓了。
“阿父,轻枝!我回来了!”姜杳打开了大门,姜府的门一直无人看守,大门设了术法,录入身份的人都可以进出。
虽说姜氏没落,但姜府却一点也不落魄,反而极为气派。大门是用金丝楠木所做,朱红漆面,上方描金。院内错落有致,共有五个院。多药草香气,地面小道多由青石板和白玉石铺成,其中蕴含着灵气。
怪不得是九州大小姐,府邸便使用如此高昂的建筑材料,这世间怕是仅有姜氏一家,即使是壬府也没有奢侈到在铺路的石板上赋上灵气。黎词打量着四周,不禁感叹。
看见自家大小姐回来,府内的侍女似乎都有些惊讶,不过又快速地反应过来朝她行礼,轻枝也很快得知了消息,出现在姜杳面前。
她气喘吁吁,看到姜杳的一瞬间便哭了出来:“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见轻枝如此模样,姜杳反倒是吓了一跳,就算她回来也不用激动地哭出来吧?
“小姐……您快去看看姜老爷吧,他……”
姜杳看她情绪不对,明白可能是父亲身体出了状况,急切问:“阿父怎么了?”
“老爷他……性命垂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