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词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姜杳给推开。姜杳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醒了一些,黎词的脸也变得清晰起来。
“黎不言……你怎么在这?”
“我早就在此处了,你清醒了吗?要不要回去?”
姜杳先是看了他一会,突然又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一下子又把黎词整不会了。
“又,又怎么了?”
“阿母死了,阿白死了,乘风也死了,阿父也死了,大家都死了……”说着便大哭起来。
黎词听她说得越来越夸张,手足无措,赶紧纠正:“壬乘风还有救,季前辈也还活着,府中还有许多人,都还有机会救他们,别哭了 ……”
姜杳跟没听到一样,接着哽咽道:“黎不言你不要再死了……”
“好好好,我不死,我不死。”黎词感觉又无奈又好笑。
说着姜杳拿起酒壶又要往嘴里灌,黎词见状赶紧夺过去:“你不能喝了,再喝人就傻了。”
姜杳见自己的酒被抢了去,赶紧伸手去够,大叫道:“还给我……那是我的……”
黎词按着她的头,把酒壶举得高高的:“不能喝了。”
看她难缠的样子,黎词心下想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再碰酒。
姜杳鼓起腮帮子,一脚踢了过去。黎词及时后仰眼睁睁看着她的脚从他视线上方拂过。姜杳见没有踢到,又挥拳过去,黎词又连续闪了好几招。
“还给我!”姜杳醉醺醺地,虽然走路不稳,但是出招极快,力量也完全不少。
“不行,不能喝。”黎词只防不攻,生怕她哪里不稳又摔倒。
姜杳越打越上头,好几次险些打中黎词。
“这酒可好喝了……你还给我,我分你点喝……”
“我不喝,你也不能喝。”
“小气鬼!”姜杳跳了起来,黎词想躲,发现后面没路了,他只能伸出手去挡。
姜杳一笑,一只脚踩在他胳膊上,另一只脚一踢,酒壶飞了起来。
黎词抬起头,姜杳也抬头看去。她踩着黎词向上跳去,伸手去抓。黎词却在她即将拿到时抓住了她的脚踝,往后一拉,姜杳又落了回去,黎词闪了过去接住了酒壶。
姜杳气得跺脚:“再来!”
这次姜杳更加灵活,黎词甚至顾不得她的情况,必须全神贯注地防御,否则不小心就会被她钻了空子。酒壶一直在空中飞来飞去。
“哈哈,好玩!”姜杳越打越清醒,头也不晕了,攻击愈发有力,但是神智还是没清醒。
黎词看她那么开心,也不禁笑起来,他从未与姜杳交过手,虽说如今的姜杳无法使用魂力,但是论体术,她确实足够灵活,甚至每一次的攻击都很精准。若是她有朝一日能恢复实力,倒是真想与她切磋。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姜杳看准了时机,把他踢了过去,黎词再一次拉住了她的腿,但是这次姜杳不同于上次,她双腿一并,在空中转了一圈,但黎词也随她转了一圈,二人双双倒地。反应过来时,姜杳不知何时把酒壶咬在了嘴上。
她得意地看了黎词一眼,起身把酒壶拿起来:“是我赢了。”
说着便把酒往嘴里倒去。
黎词也赶紧起了身,刚想再去夺,姜杳用力拉过他的衣领,一股清甜带着果酸的液体从他的舌尖滑过,酒气蔓延了他的鼻腔,他下意识咽了下去。
他整个人怔在原地,抬起的手也忘了放下。眼前只有姜杳的长睫和她飞舞的发丝。姜杳的唇有些凉,应当是冷风吹的缘故,但很快又热了起来。
部分酒水从他唇角滴落,姜杳松开了唇。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如何?喜欢吗?”
姜杳眼睛亮晶晶的,整张脸都很红润,黎词感觉身体的那股炁又凌乱起来,不停地冲撞他的胸口、大脑,像是要冲了出来。
他终于记得放下胳膊,却顺势夺走了她手里的酒壶,头一仰,也像姜杳那般把酒倒入口中,“当啷”一声酒壶落地,他按住她的后脑,把酒水渡了过去。
她咽下去后,黎词依旧没有放手,他按住她的手腕,顺着酒水把舌尖也探了过去,酒水的清甜与辛辣在二人之间流转,不知过了多久才彻底消散。
酒精似乎把黎词也影响到了,他的脸上也浮起潮红,他气息有些急促,声音也喑哑起来:“喜欢么?”
姜杳感觉头脑晕晕的,不知是酒精还是缺氧,不过她还是傻笑起来:“喜欢……”
说完她就趴在黎词胸口睡了过去。
除去山上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黎词还清楚地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你真是……让我如何是好?”黎词抱着姜杳直直地躺在了地上,仰望万里苍穹,又用胳膊盖住了视线。
……
姜杳醒来时,觉得头痛欲裂,感觉被一块石头砸了脑袋,胃部也烧的难受,动一下就酸痛的很,甚至连嘴唇也火辣辣地疼,感觉身体要散架一般。
她捂着头起了身,努力回忆前一天发生的事。
“太难受了,下次再也不喝了……”
率先进来的是萧医师,她端着一碗醒酒汤,看到姜杳坐在床边准备起身,赶紧把她按了回去。
姜杳看向萧医师,不好意思笑道:“萧姐姐,真是麻烦你了。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