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鸳羽剑歌 > 第135章 临行送别

第135章 临行送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握紧了手中的九枝青脉盘,跨入栖云别业中,先看到的是提剑不语的温相善。

温相善紧按着剑柄,脑中回响着长安城中的流言:垂荫堂的柳夫人是货真价实的剑仙。

他犹豫良久,听到身后杨歆妃出来与杨氏交谈声,终是唤道:

“柳夫人。”

时鸳扫眼杨氏与杨歆妃携手相谈,含笑上前:

“温大侠,秋少掌门可还好?眼下金娘子出门,二婶您瞧着,需要给温大侠那边添几个人么?”

杨氏上前来打圆场:

“说的是。这些日子是我忙晕了头,没顾及到相善身边少了人手。”

温相善看着时鸳一步一步上前,越过自己后往内院而去,他手心中的汗也越来越多。

他怎么能相信她就是剑妖?他脚下一转,冷道:

“柳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惊。

而最无奈的要属柳守稷。他见时鸳拿了九枝青脉盘,心底就在埋怨柳羡仙不禁夸!好嘛,这老实巴交的温相善也不给面子,柳羡仙前脚刚走,就急冲冲地求证时鸳的身份。

柳守稷上前笑道:

“贤侄,我想起有些事要与你谈。我侄媳妇她忙了一大早,让她歇息会儿。”

“柳伯父,这件事不问清楚,我寝食难安。”

温相善看向时鸳停下脚步的背影,那个第一面就唤自己“温掌门”的娇柔女子,希望她道一声“不必了”。

“柳夫人不会不敢罢?”

杨歆妃上前道:

“善哥哥,我表兄若是知晓你强要相请我嫂嫂,回来必定要兴师问罪。”

温相善看向杨歆妃的焦急,他眸中却没了往日的憨直,只有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他冰冷地审视着杨歆妃伪装在柔情下的控制,冷道:

“那时,我向柳兄负荆请罪。”

时鸳转身款款一笑,边走边道:

“若是不敢,岂不是显得阿羡与我,失了待客的分寸?”

她回到主位上坐下,将手中的九枝青脉盘放到了桌上,

“不必借一步说话。劳烦二叔,与我一道听听温大侠想说什么。二婶,带着表妹出去玩玩罢。”

杨歆妃听到时鸳这一声吩咐,只能强忍着被温相善拒绝的小怨气,拉着杨氏转身出门去。

女使待奉上茶盏,三人落座。

时鸳抬手屏退所有下人仆役,饶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挫着手指的柳守稷,才徐徐道:

“想说什么?”

这四字里没有时鸳往日里那分娇柔,更没有那分委身乔木的忧愁,只有绝对掌控下的自负与傲然。

柳守稷与温相善同时转头,看向端坐在主座上的时鸳,皆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温相善转过头,将剑换手,在衣角上默默拭去汗渍。

“那你是承认了?”

他没有明说她的身份,但是她一定听得懂。

时鸳架着手肘,转头望向冒着热气的茶盏,指甲轻滑过温热的盏身:

“我承认不承认有什么打紧,关键是你想怎么样,温掌门。每当这阿羡的面来质问我,不想得罪他?”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有机会质问你。”

温相善起身就想往外走。

“既然如此,在下受教了。有些账,我自然会与你算。”

柳守稷见他去意已决,跟着起身拉住他。

“贤侄,有话好好说。”

“站住——”

时鸳冷冷两个字,仍是看着茶盏,

“想去找梅墨雪主持公道,连婚约也不作数了?”

“我华山派是名门正派,不会你剑妖为伍。柳兄想怎么做,是他的事。”

温相善转向柳守稷,躲闪着眼神,忍着心痛道,

“至于妃儿,柳伯父,我很抱歉。”

时鸳这才抬头看向温相善,冷笑道:

“你今日他踏出这个门,袁语慈是为你所杀,是你觊觎掌门之位所为。”

她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恣意地架起二郎腿,将方才地鄙夷如数奉还。

“介时,垂荫堂虽不是名门大族,却也不屑多看你一眼。”

“剑妖你……”

温相善手中地剑拔到一半,却被柳守稷死死按住,可他又不能动粗推开,生怕柳守稷上了年纪有个好歹。

“柳伯父,你放开我!”

“哎呀——贤侄,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鱼死网破?”

柳守稷按着他拔剑的手,苦口婆心地相劝,

“袁语慈是何人,我也清楚。他不知敲了仙儿多少竹杠!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死得其所,你非得为这么个人葬送你与妃儿?”

正在温相善愣神间,时鸳不疾不徐地戳穿他“名门正派”的谎言。

“秋百川是什么人,你也一清二楚。温掌门,你当真要让这华山派的清誉毁在你手里?”

温相善一愣,咬着牙恨道:

“你倒是成了为华山派劳心劳力之人!”

“我始终没想与华山派,与秋氏父子为敌,你更排不上号。我与你说这么多,是因为垂荫堂,更因为杨歆妃。”

时鸳起身收起九枝青脉盘。

“二叔,若温掌门还想退婚,不必告知于我,与夏挽说一声罢。”

她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

“哎。”

柳守稷应了一声,得——跟着园子里一样,又给她跑腿办事。但他心悦诚服,哪一件事不是柳家赚尽好处?

他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温相善,见他没了挣扎之意,这才撒开手道:

“贤侄,江湖上的事我素来不插手。但做人总得见好就收不是?有些恩怨本不与你相干,你要报答师恩,可也不能愚孝。”

温相善垂下了手,眼中泛着红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心底满不是滋味。这条最该走的、最想走的路,为什么是她给的?

他没有回答柳守稷的话,提剑走向门外,消失在雪色之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