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处,丛云牙与斗鬼神激烈碰撞,刀剑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杀生丸声音冷的刺骨:“你不配拥有丛云牙和铁碎牙!不,你身上留着父亲的血这件事本身就不可原谅。”
犬夜叉此时一边奋力抵挡着杀生丸凌厉的攻势,一边还要分神与脑中丛云牙的侵蚀抗争,他咬牙回应:“这种事情……我根本就不在乎。”
刀锋再次悍然相撞,妖力激荡,一时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丛云牙剑柄的邪珠上突然散发诡异的红光,一个低沉、充满诱惑与恶意的声音响起:“杀生丸啊,你渴望得到这把丛云牙吗?”
“只要接触你的剑,我就知晓你所有的事。包括你的左手被犬夜叉的铁碎牙所砍断的事。”
杀生丸金色眸底极快掠过一丝波动,周身的妖气因这被冒犯的隐秘而骤然翻涌。
“啰嗦,闭嘴!”犬夜叉又急又怒地咆哮,他知道丛云牙的恶意挑拨正在引爆何等恐怖的怒火,随即收了力道,借势后跳,险险的躲开了杀生丸因怒意而更显凌厉的追击。
斗鬼神失去目标的剑气狂暴的斩在山崖上,巨大的岩石被轻易粉碎,乱石迸溅。躲在一旁的铃与邪见慌忙躲闪,险些被飞石击中。
一击未成,杀生丸凌空追上,从斗鬼神剑身荡处一道巨大蓝色妖力再次击向犬夜叉,犬夜叉仓促间只能狼狈不堪地翻滚躲避,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血痕。他甚至来不及喘息,那裹挟着无尽寒意的身影与剑锋已然再度降临,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迅捷!
此时,山脚下。
戈薇与理寻听见山间传来妖力碰撞的爆炸声,泥土与烟尘冲天而起,戈薇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牛鸣,只见一头生有三眼的神牛腾空而来,背上坐着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老头,肩扛大锤,迅速从自行车旁掠过。
戈薇急忙喊住对方:“刀刀斋爷爷。”
牛牛放缓了飞行速度,与戈薇的自行车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平行。
扛着大锤的老头眯眼望来:“是戈薇啊。”
剑鞘犹如老友问候一般打招呼:“刀刀斋,好久不见了。”
刀刀斋瞥了剑鞘一眼,目光扫过北月理寻时,在她扶着戈薇肩膀的右手上略作停留,“剑鞘,原来是你,果然你也在这里。”
戈薇不禁疑惑:“你们都认识吗?”
蹲在戈薇肩头的冥加神色紧张:“刀刀斋,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刀刀斋一脸淡定:“丛云牙嘛,没想到它会回来。”
剑鞘连忙补充:“现在它在犬夜叉手上。”
闻言,淡定的刀刀斋瞬间不淡定了:“纳尼?那小子现在还控制不了丛云牙吧。”
谈话间众人已抵达山脚,戈薇放下了自行车,几人开始手脚并用沿陡坡向上攀爬。
理寻越接近山顶,胸口那股陌生的情绪就越发强烈清晰,越来越真实,在这份情绪牵引下,她的动作不自觉加快,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这到底,是谁的感情?
丛云牙,一把剑,会愤怒吗?
这又不完全是愤怒,还有困惑,不解,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苦涩。
山顶传来的每一次刀剑碰撞的巨响,都仿佛敲打在她的灵魂深处,与那汹涌的陌生情绪共振着。
戈薇喊了她一声:“别太快了,要小心。”随即又非常不解的问刀刀斋:“为什么你要打造那么危险的剑呢?”
刀刀斋迅速澄清:“那把剑不是我做的,那是犬大将以前就拥有的。”
“没错。”冥加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它和铁碎牙及天生牙不同,丛云牙的剑上,附有着太古时代便存在的邪气恶灵。”
刀刀斋继续说道:“犬大将也不在了,现在能操纵丛云牙的,只有杀生丸了。”
天生牙?
理寻内心默默念了念这三个字,一股莫名奇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好想……好想……
想什么?不明白,只是被这情绪牵引,让她的脚步越加快了。
整座山峦已在激战中变得满目疮痍,犬夜叉在杀生丸愈发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勉强闪避。
一击袭来,犬夜叉挥起丛云牙与斗鬼神狠狠相撞,击起阵阵电光浊流,肃杀之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丛云牙察觉到扔无法完全掌控犬夜叉,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蛊惑再度响起:“怎么了,犬夜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赢不了吗?”
“那就……顺从我的力量吧。”
话音落,剑身再度迸发诡异的血光,继而控制了犬夜叉的妖血,与之对峙的杀生丸发现犬夜叉的血血气已彻底化为纯正犬
妖的味道,神色一变。
躲在一旁的邪见看见杀生丸竟被逼得后退,内心骇然:杀生丸少爷居然被压制了!
丛云牙嘲讽道:“呵~亲兄弟竟互相残杀,父子都是愚蠢之辈!如果他当年肯听从我的意志,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父亲的名讳,岂容这等邪物玷污?哪怕自己至今无法理解父亲的选择安排,但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他!
“闭嘴!”随着一声冰冷的低吼,杀生丸妖力爆发,瞬间将犬夜叉震退半步,下一秒,他松开了手中的斗鬼神,顶着结界,拔出了犬夜叉腰间的铁碎牙。
也正在此时,理寻终于攀上了山巅,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身姿绝尘的银发少年。
他身着白色和服,额生紫月,紫影金瞳,眸底漫着丝丝血色,夹裹着隐隐怒火,萦绕在瞳孔中,两颊红色妖纹让冷峻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与冶丽。
一路过来都是丑陋无比的妖怪,突然出现的美少年,惊艳绝伦的容貌,如暗夜中骤现的明月清辉,让人眼前一亮。
但下一瞬,理寻被他腰间的那把刀吸引住了目光。
此刻,少年手中正握着宽厚的月牙大刀,抬手一挥,四道闪着刺目金光的巨大斩击,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袭向面前的红衣少年。
犬夜叉挥起丛云牙,正面迎击这沛然一击。
摧枯拉朽的妖力对撞之下,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爆炸,山峦直接被炸出一条峡谷。
尘灰消散后,少年手中的刀闪着劈里啪啦的光,骤然脱手坠落,他摊开的掌心露出被灼伤的伤痕。
随即少年如脱力一般屈膝,呼吸也微微沉重了几分。
战损美人!理寻内心下意识的归类,但她更想看清楚他腰间的刀,却被对方雪白的振袖挡住。
战场外围传来细微的惊呼声,理寻这才注意到,就在她两步开外的下方碎石后,一个绿色的小妖怪和一个人类小女孩正从碎石后探头,惊恐的望着战场。
然而在看清杀生丸狼狈的样子,那个小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邪见此时内心更为骇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杀生丸少爷居然会双膝着地,简直前所未见。
另一头,硬接了铁碎牙一击的犬夜叉已重新站起,丛云牙的结界护住了他,并无大碍,只是略有几分狼狈。
“血,需要人血献祭,帮丛云牙找个活祭品。”丛云牙剑身邪光更盛,犬夜叉目露凶光,看向了理寻这边,残存的理智此刻依旧在与邪灵做斗争。
战场四处溅满了碎石,理寻看着距离自己两步之遥那个光脚的小女孩,当机立断,迅速抱起了这个小女孩开始逃命。
如果自己逃走,那么犬夜叉的目标就会是这个小孩……
“啊。”随着怀中女孩的惊呼,杀生丸与犬夜叉几乎同时动身,朝理寻的方向疾奔而来。
“快跑,那把刀很危险。”理寻一边抱着铃,一边迅速奔跑,远离犬夜叉。
犬夜叉此刻距离铃和理寻更近,加上杀生丸刚刚被铁碎牙结界反噬,力量与速度都受到影响的瞬间,被邪力完全控制的犬夜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血影
随着身后劲风袭来,脚下的路瞬间崩裂,理寻抱着铃跃起,一个翻滚至侧边,惊险避过。
紧绷的心弦容不得丝毫松懈,身后的杀气已贴近脊背,理寻一把将女孩推开:“快跑。”
转身的瞬间,袖中匕首滑入掌心,她顶着丛云牙邪戾的剑压咬牙挥刃,浓重的杀意让她呼吸一滞。
也许……这就是结局了。
在挥出匕首的刹那,一个平静的近乎冷漠的念头浮现在理寻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