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或许永远也不能体会到你所说的第三种感情了。
自己,为什么会救这个小女孩?
那一瞬间,在那莫名的心急如焚的焦躁传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先动起来了。
就在丛云牙的锋刃几乎要触及发丝的瞬间,一声清叱破空而来:“坐下!”
犬夜叉脖子上那串由戈薇赋予力量的念珠,爆发出刺目的神圣光芒,让他的攻势竟硬生生的停滞了一瞬。
趁这瞬息空隙,理寻的匕首狠狠刺入犬夜叉右臂,试图割断那些钻入血肉的邪气触手。
“坐下!”
戈薇的言灵再次响起,念珠迸发出刺目光芒。她飞身扑来抱住犬夜叉,杀生丸也在不远处停下,沉默注视着灵光中纠缠的三人。
剧烈的灵力轰然炸开,邪气触手被尽数逼退,丛云牙闪着妖冶诡异的光芒,化作一道血光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尘污散尽后,狼藉一片,只见伤痕累累的三道身影倒在地上。
理寻摇了摇头,费力的爬起身,制服被碎石划破多处,擦伤与血痕遍布手臂,浑身沾满尘土。戈薇处于邪气与灵力爆炸的中心,伤得更重,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望着犬夜叉轻声说:“犬夜叉,我还是来了,对不起。”
犬夜叉满脸心疼地抱起她,声音里满是自责:“戈薇……可恶!所以才叫你不要来啊,弄得满身都是伤。”
犬夜叉的表情、语气、行为,都和舅舅所说的第三种感情很像,所以他们两个是一对。
埋怨,是因为心疼。
自责,是因为没能保护好对方。
理寻静静看着,确认那种神情,那种语气——和舅舅描述过的“第三种感情”,很像。
“姐姐,谢谢你,救了铃。”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理寻的手腕。她转过头,对上一双清澈带笑的眼睛。
“铃。”理寻有些迟疑地叫出她的名字,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辫:“你没受伤吧。”
铃摇摇头,小脸揪了起来:“但是姐姐伤的好严重。”
理寻抬手看了看,嗯……手背上被邪气剑压造成了大片灼伤,红痕狰狞。
只是,奇怪,右手的这朵……花,好像并没有任何损坏。说起来,当时匕首插入犬夜叉手臂时,这朵花好像闪光了。
一声轻响拉回她的注意,理寻这才看到先前的银发金瞳少年收起了一柄没有鞘的剑,而腰间的另一柄刀……和刚刚一样只匆匆撇到一眼,对方便已转身,只留下一道孤高绝尘的背影。
犬夜叉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丛云牙我一定会毁了他,你可不要随便插手。”
理寻看到那个金瞳银发少年,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语气冰冷:“你做不到。”
“什么?”犬夜叉顿时气结。
“你应该感谢那位姑娘。”语毕,他不再停留。
邪见被飞石击晕,还未醒,铃看着受伤的理寻和昏迷的邪见,鼓起勇气朝那道身影说道:“杀生丸少爷,邪见爷爷还没有醒过来,而且……这位姐姐因为救铃也受了伤。”
原来他就是天生牙的主人,杀生丸。
理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优雅贵气,但拒人千里,像一坨行走的冰块。她内心遗憾,估计没有机会见到天生牙出鞘了。
丛云牙离开了,心底那股陌生的情绪也随之消散。难道自己感知到的,是丛云牙的心绪?
她的思绪又被犬夜叉与冥加的对话打断。
犬夜叉罕见地褪去了平日的张扬,语带迟疑:“冥加爷爷,我...父亲,是怎样的一个妖怪。”
冥加抱着胳膊,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怎么说呢,他是个拥有美味之血的大妖。”
“我不是要问这个!”犬夜叉猛地捏紧了拳头,声音沉了沉:“他很强吗?比现在的我还要强吗?”
刀刀斋在一旁慢悠悠的抠着耳朵,轻描淡写的说道:“犬大将当然比你强多了,他也没有逊到被丛云牙附身。”
闻言,犬夜叉低头,碎发遮住了眼底万般情绪。半晌,他才低低应了一声:“这样啊....”
“戈薇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他转身,语气已恢复一贯的干脆:“我要去解决掉丛云牙。”
“犬夜叉少爷!”冥加急得直跳:“至少要把剑鞘带上啊!”
剑鞘一脸抗拒:“诶?!我、我不想去。。。”
被直接无视。
理寻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影响行动。她忍痛走到刀刀斋身旁,拿起剑鞘,喊住犬夜叉:“等等,带上我。”
犬夜叉闻声回头,一脸诧异,仿佛这时才真正注意到她:“你怎么会在这里!戈薇难道把你也带过来了吗?”
“不是戈薇。”理寻摇头:“你离开后不久,我就被一个星空漩涡卷到这里了。”
犬夜叉斩钉截铁的拒绝:“那你就在这里呆着,你这种普通人类跟去是白白送死。”
眼见对方毫无不留情的拒绝转身离开,理寻抿了抿唇,脑中飞速思索着说服他的方法。
“等等,也许,我可以感知到丛云牙的情绪。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只有找到丛云牙,或许我才能回去。”
不等犬夜叉再次拒绝,理寻看着铁碎牙迅速说道:“你的刀,告诉我,你想保护所有人,所以选择独自面对,同时……你也想证明自己……。”
话一出,犬夜叉的脚步顿住。他猛然回身,眼底带着惊疑和恼怒:“你在胡说什么!铁碎牙告诉你的?我不知道你跟铁碎牙有什么关系,但是你别自以为是的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思。”
“对不起。”理寻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但是你的刀,铁碎牙,是一把有灵识的刀,他确实是这样传达给我的。”
灵识传递自己在现代曾经只遇到过一次,舅舅告诉她,或许是因为祖上曾经是控灵师一族,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几十年,但可能她还残留了一点血脉的天赋。
犬夜叉捏了捏拳头,神色躁怒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比我更了解铁碎牙。”
一旁沉默许久的刀刀斋抬眼看了看理寻,忽然插口劝解:“犬夜叉,带她去吧,也许她和你父亲……犬大将有什么渊源。”
冥加不可置信的大喊:“刀刀斋,你在说什么,老爷……和这个人类女孩怎么……”
刀刀斋默默侧头看了一眼扔在昏迷的戈薇,冥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与之对视,一个最不可能、却又在冥冥中似乎能解释某些怪异感的荒谬猜测,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等等,难道说……
“啊?你们两个老眼昏花了吗?我鼻子可没有问题!这个人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会跟我老爹有什么关系。”犬夜叉一个瞬步上前,给了冥加和刀刀斋一人一拳。
“犬夜叉少爷,冷静点。”冥加捂着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万一那个女孩真的是……。”
“是什么?!”犬夜叉拳头又扬了起来。
冥加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刀刀斋却直接说出那个惊人的猜想:“戈薇是桔梗的转世,万一那个女孩是十六夜的转世?”
“哈???”犬夜叉眼睛瞪的像铜铃,额头青筋乱跳,他怒火丛生:“我看你们真是老的眼睛瞎了,那个女人,哪里像我母亲了???”
冥加不知从哪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嘛,虽然说脸不像,但是姿色确实与十六夜大人不相上下……。”
啪!犬夜叉一拳将冥加砸扁,咬牙切齿说道:“那家伙……和我母亲比差远了!”
理寻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争执,揉了揉太阳穴。她对自己是谁的转生根本不感兴趣,只惦记着今天和舅舅说好了,明天要带姐姐去神社做驱邪祈福。
现代时间流逝到哪儿了?她必须尽快回去!
犬夜叉,感觉过于孩子气了,比起那个杀生丸……
对哦,杀生丸应该也在找丛云牙,而且杀生丸腰间的天生牙,好想再见一次。
既然犬夜叉这里行不通的话,就拜托杀生丸好了。
打定主意,理寻此时也管不了另外三个人讨论自己是否真的跟犬大将和十六夜有什么关系,她抱着剑鞘就开始朝着杀生丸离开的方向出发。
此时正揪着刀刀斋领子扬起拳头的犬夜叉,眼角余光瞥见她竟然一个人抱着剑鞘走了,瞬间松手追了上去。
“喂,等等,可恶,这个人类,怎么跟杀生丸一样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