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寻似懂非懂,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杀生丸没有感情,他明明会拯救人类的铃啊,而且昨天打晕犬夜叉,也是想自己去解决丛云牙,间接保护犬夜叉,这一连串行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或许,这种其中存在她不了解的妖怪思维差异与某种误会的可能。
她抛开了这个深奥的问题,好奇心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对了,我看一路过来的妖怪都很丑,但是杀生丸很好看,你也是。是因为遗传吗?还是妖怪的种类不同?”
犬夜叉顿时语塞。
这家伙先夸了杀生丸那家伙的长相,如果回答遗传,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和那家伙是兄弟、有血缘关系了吗?——虽然这是事实,但他绝对不要承认那家伙是自己哥哥!
如果回答种类,这家伙接下来会不会又要问什么“狗狗好看,猫猫会不会更好看……”
犬夜叉设想了下可能的对话走向,罕见的没有立刻炸毛反驳。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郁闷的、被噎住般的低哼,选择了沉默是金。
而理寻的思绪此时飘的更远,嘴里念叨着:“这里牛牛可以飞,猫猫可以飞,狐狸可以飞,对了,犬夜叉是狗狗的话,那杀生丸应该也是。”
“所以狗狗也可以飞。”
“你这家伙,够了!”犬夜叉忍无可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都说了我不是狗!”
感觉到犬夜叉已经在炸毛暴走的边缘,理寻后知后觉放缓语气:“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们妖怪的世界,不好意思说太过了。”
犬夜叉:“……”
这家伙,这语气,这态度!简直跟戈薇一个样。嘴上说着抱歉,其实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有种“下次还敢”的潜台词!
犬夜叉强压下把背上这家伙直接扔下去的冲动,没好气的警告她:“刚才那些蠢话,你千万不要在杀生丸面前说,一个字都不要提,否则会被砍的连渣都不剩的!别问为什么!”
理寻听出他话里的严肃,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没再追问。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丛云牙的所在,天色也愈发阴沉。
终于,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他们看到了前方那诡异景象。
丛云牙的邪力,将一座原本宏伟的人类城堡,变作了活尸的囚笼。
城墙壁垒被一层作呕的暗红污秽所覆盖,那是飞溅后又凝固的血液,混合着无法辨认的、粘稠的腐烂肉沫,以及可疑的组织碎片,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令人肠胃翻涌。
在城堡平原外围处,是密密麻麻的人类活尸军队。它们大多还穿着生前的破烂兵甲,握着锈迹斑斑的武器,僵硬而沉默地站立着,并且散发着比城墙更浓郁十倍的可怖尸臭。
城堡上空,黑云翻滚不息,不透一丝天光,邪气与污浊的瘴气在这片区域交织弥漫,将丛云牙本体的位置严密的遮蔽了起来。
这里,仿佛不是尘世,这远比在现代所看到的幻象,更加触目惊心、也更加绝望。
犬夜叉将理寻放下,叮嘱她在这里等着,眼前的城堡被巨大的结局笼罩,无法从上方进入,而且城堡布满了浓重的邪气与瘴气,人类无法承受。
理寻顺从的点头应下,没多说什么。她确实感知不到丛云牙的具体位置,眼前的情形太过险峻,已经答应过不拖后腿,她便不会贸然行动。
丛云牙必须要找一个载体来操纵自己,那么应该是杀生丸之前所说的刹那猛丸。
活尸不能杀死,这样可以通过人海战术来消耗犬夜叉他们的战力,如果仅靠犬夜叉一个人,胜率渺茫。
自己口袋里面只有一个打火机——这点火星,甚至有点像个讽刺的冷笑话。
理寻叹了一口气,要是有汽油就好了。不知道所谓的瘴气,成分是什么?如果是氢气、甲烷,或者一氧化碳之类的可燃气体,在特定条件下说不定能引发爆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这里是妖怪的世界,用物理和化学知识去解释……大概行不通吧。
她望着犬夜叉纵身跃向城堡的背影,最终只能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只能祈祷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