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逃至外间廊道,正要沿楼梯而下,却见先前掳走她们的恶鬼正堵在下方台阶上,一步步缓缓逼近。
没有武器,戈薇受伤。
理寻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制服外套,用打火机点燃后,试图做最后的自救。
然而,火苗刚窜起,恶鬼掌风扫过,衣火被掐成一缕绝望的青烟。来不及因失败而懊恼,下一秒恶鬼的大手已经拍向了三人。
“躲开!”后方楼梯传来犬夜叉的吼声,刀光劈开昏暗,恶鬼身形一滞,随即自中间整齐分开,化作黑雾嘶鸣消散。
“你真逊,”犬夜叉甩去刀上残秽,嘴上毫不留情,眉梢却明显松了半寸:“果然没我不行。”
他矛头一转,对准理寻:“还有你啊,不是说好在外面等着不添乱吗!”
理寻飞快抱歉:“对不起,事发突然。”
“犬夜叉,别责怪北月学姐!”戈薇撑起身,声音有些发虚:“她为了救铃才冲进去,还拿天生牙砍了刹那猛丸。”
犬夜叉不可置信:“天生牙不是无法使出任何攻击吗?”
细节来不及解释,铃先抓住犬夜叉袖口,声音发颤:“杀生丸少爷还在里面。”
“嘁,那家伙,就知道自己耍帅。”犬夜叉啐了一口,握紧铁碎牙便要往里冲。
“等一下,犬夜叉。”戈薇喊住他:“你必须要和杀生丸合作,一起打倒丛云牙。”
剑鞘也在一旁附声:“铁碎牙的爆流破和杀生丸的苍龙破必须同时击中,才能打倒丛云牙。”
犬夜叉眉头一拧,不耐烦的说道:“杀生丸那家伙不可能会协助我的。”
“笨蛋,是你要去协助杀生丸。”眼见着犬夜叉正要拒绝,戈薇迅速说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反正你们是兄弟,让他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理寻看着一脸抗拒的犬夜叉,也劝他:“犬夜叉,杀生丸会和你合作的。”
犬夜叉眉头拧得更紧了:“切,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们!”
戈薇伸手,轻轻拉住他的火鼠裘袖口:“试试看好吗?你从来都能做到……这次也一样。”
沉默了片刻,犬夜叉终于别扭地挤出一句:“哼,就会讲一些风凉话。”
理寻:……不愧是兄弟,性格好像,现代分类应该属于傲娇属性。
趁着这空隙,她探头扫视窗外:雨已停,活尸也已被珊瑚、弥勒、刀刀斋等人合力清光,只剩一些残甲断刃。
这些人好厉害。
“我们得走了,”戈薇迅速牵起铃,“不能留在这里妨碍他们。”
理寻点头,三人互相搀扶着,朝城堡外众人的方向奔去。
刚与珊瑚等人会合,甚至来不及喘息,大地忽然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黑气自地缝喷涌,地面像被无形之手对折,城堡在轰鸣中崩解,巨石如雨砸落,众人只能拼命向外奔逃。
奔逃间,理寻脚下一空,被抬升的地面抛到对面孤崖。
等到一切重归平静时,城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地穴深渊,深渊里是数不尽的死尸,隐隐可见恐怖狰狞的腐烂面容,哪怕已经死去,也想要挣扎的回到人世,更想拉着生者一起沉沦到这无尽地狱。
“北月学姐!”戈薇的喊声回荡在冥界裂缝上方。
理寻被这呼喊唤醒,她甩去眩晕,才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断崖边上。戈薇众人此时正在另外一处悬空的断崖,与她遥遥相望。
理寻稍微探头瞥了一眼悬崖下方,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诡异尸山让她头皮发麻——那是无边尸潮。
腐手攀着崖壁,像黑色藤蔓,一张张烂掉的脸仰起,无声嘶喊:下来陪我们!
她倒吸一口冷气,缩回安全处,朝对岸挥手:“我没事。”
“北月学姐,等下,我马上来救——”又是一波地震,掐断了戈薇的话。
刹那猛丸已经被杀生丸击败,丛云牙借幽冥之气重塑身躯,肉块与骨渣拼成扭曲的模样,邪气如寒潮般扩散,区分生者和死者的界限开始消失,气温骤降到呵气成霜,
珊瑚眼神涣散,无意识朝崖边迈步,被弥勒一把拽回,他右臂青紫蔓延至肩胛,风穴吸了太多尸毒,已濒临极限。所有人此时都已经精疲力竭,无法在作战。
剑鞘将众人圈进狭小结界,这才使得大家有了片刻的喘息。
“北月学姐还在对面。”戈薇心急如焚的想要离开结界,被剑鞘迅速制止:“不要出结界,不然灵魂会被冥界吸走!”
戈薇还想坚持,但刚撑起上半身,寒气像毒针顺着毛孔往里钻,她膝弯一软,重重跪地。
铃缩成小小一团,牙齿打颤:“邪见爷爷,好冷。”
结界外,风刮过结界,发出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响。
对面孤崖。
理寻背风蹲在一块凸岩后,裙摆被怨气撕的猎猎作响。
这不是风,是冥界亡者的怨气,带着死亡时的痛苦与不甘,带着对生者的恶毒诅咒和怨恨,在刮过时,想要将所有生灵一并撕碎带走。
左耳极为发烫,耳饰发出莫名的光芒。
理寻看不见,只是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耳边发丝,无数的寒气顺着全身的毛孔,像冰渣拍进内脏,又冷又痛。
“理寻。”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医院长廊里消毒水与阳光混合的味道。
理寻猛的抬头,崖顶空无一人。
这是……姐姐的声音!
下一秒,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嘁!这里是战国……丛云牙还是冥界,居然拿家属当武器,下作!
怒火升起,周身怨气竟被逼得停滞半息。
远处,银红两道身影边打边吵,嘴炮比刀光还密集,理寻瞬间明白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犬大将就是英年早逝无法教育子女,才导致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此刻的无力感,像每次去医院只能看着那张沉睡的脸。
好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