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年纪轻轻就得了一种肺上纤维化的怪病,无药可医,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因窒息而亡。
就在她中了数百万大奖,准备去领奖的前夕。
没想到眼睛再度睁开,她发现自己竟然穿书了。
穿的是她死前没来得及听完的一本团宠白月光小说。
成为里面没什么存在感,一生不知幸福快乐为何物炮灰女配,妾室藏月。
年纪轻轻就想不开,选择服毒而亡。
以至于她在原主身体醒来之时,口苦得像吞了一整把黄连,还有一股子忽略不了的臭腥气,也不知是什么坑爹毒药。
原主与她,除了名字相同外,最大的共同之处,便是手腕上,都戴着同款碎银子手链。
据丫鬟说,原主的碎银子手链,是一位云游到此的女道所赠,就在她穿来的当天下午。
她却要早原主一天。
在现代时,她祖母特意找一个大师请的,说是能逢凶化吉,消灾去病。
没想到,手链戴上,给她化到这个异世界来了。
成为嫁给本书男三做妾的倒霉蛋,而男三,却是原女主借以攀上郡王男主的垫脚石之一。
剧情具体如何发展,她没来得及弄清楚,不过小说简介里有写,江敛会因救小说女主而死。
众所周知,炮灰是块砖,哪儿需要就往哪里搬,但唯独不是人。
什么时候不需要,就往角落一扔,死活不论。
可不就是不可理喻,无可救药。
现在她来了。
她带着被病痛和生活创得半死不活,千疮百孔的心来了。
失去即将到手的富贵和美好生活,她要通通补回来,从此赚钱、壮大自己,远离高危职业的炮灰男三。
她整理兰花微微出神之际,青霄已经迫不及待跟进了屋。
不过,很快,青霄就被赶出来,灰头土脸,显然自荐没能成功。
彼时,藏月还没完全心疼完地上被弄烂的名贵兰花。
“几年来,大人过得很辛苦,你可知是何缘由?”
藏月的满心不在乎,极大地刺激了青霄此刻快碎掉的自尊心。
青霄明明都已走出几步,却还要回过头来,步步紧逼,试图往藏月心口上戳刀子。
藏月整理兰花的动作一滞。
“你得去问他本人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青霄面色一郁,看向藏月的眼神一凛:“你除了每天好吃好喝当个废物,你还能干什么?”
藏月搁下一堆兰花,蹭一下起身。
青霄以为她要动手,双手捏拳,本能地做好防御准备。
却见藏月只是用手背拍了拍身上的泥尘,随即慢条斯理掀起眼皮。
“不劳您惦记,我还能睡,我睡得也挺好,废物怎么了,也没吃你家粮啊!”
藏月莞尔一笑。
“你不上位还没成功呢吗?跟我摆女主人谱,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藏月说话间,将个别字眼带上点儿东北音,听起来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
青霄:“你……”
藏月:“你什么你!”
青霄:“我……”
藏月:“我知道你嫉妒我,至少现在我还能名正言顺跟他在一个屋,你呢?你啥也不是。”
青霄反唇相讥:“待一个屋有何用?谁不知道大人心中没你,别说碰你,连跟你待在同一个园子都不行,你要有自知之明,就该早日……”
还不等对方奚落完,却听藏月愕然道:“他告你他没碰过我啊?他啥都跟你说?你真跟他有一腿啊?!”
这么私人的话题,他也跟眼前人说,难不成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
却见对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7的,一副被这三连问怼得说不出一句整话来的模样,终是恼羞成怒,丢下一句“你粗俗”和“你没教养”,仓皇而走。
藏月:“……”
不是,这人咋啦?脑子是正常的吗?
她明明是在真诚求证啊喂。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来,我们园子里,看来以后还得养条狗,要恶犬,不,一条不够,得养两条。”
藏月比出两根手指头,跟身边的丫鬟说着,慢悠悠晃进屋子里。
她走到自己被江敛霸占的榻前,盯着于她仍算陌生人的男子看。
江敛蜷缩成一团,想来应该极没有安全感。
她又盯着这张陌生的脸瞅半晌。
江敛醉得不轻,不过,这人心思深沉,不知藏着多少事,才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仍然眉头紧锁。
看着这张脸,藏月回想起听说的原主和他之间的纠葛。
两人皆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早年,藏月的父亲偶然救下江敛重伤的父亲,两家因此开始来往,一来二去就给适龄孩子们订下娃娃亲。
那时候,两家一家文官一家武将,地位还算匹配。
可后来江家屡立军功,加上他们一家男丁几乎都战死沙场,只剩下江敛和他祖母老太君。
皇上念他们孤寡可怜,便格外照顾,连府邸“宣威”二字,都是亲赐。
加上江敛争气,数次救驾有功,江家的地位一下水涨船高。
两家差距越来越大,但江家那位老太君特别重承诺,坚持要履行当年的婚约。
就在四年半之前,江家老太君病倒,经太医诊断,即便用上最好的药来调理,也只剩最多不过五载光阴。
老太君便以此为胁,逼着江敛娶妻,以了却自己多年心愿。
当时,藏家最大的女儿,行二,正当年纪,待字闺中,老四藏月,勉强够年纪。
江敛了解过藏月的一切信息后,最终同意,但同时也提出:“完婚可以,但不能是正妻,只能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