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就连嘴角也漾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当真是妖孽,一个有些痞气的无赖妖孽!
怎的?
她的反应和样子,难不成还取悦到他了?
藏月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要攻他要害。
他动作极快,几乎是瞬间便弹开,稳稳落在几步开外。
“夫人是越来越……”他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藏月才懒得听他放狗屁,只撂下一句:“等我再练练!”
随即,她便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又一次谈崩!
翌日,捧着钩好的几个玩偶样品,以及画好的册子,藏月坐着马车前去赴与那位姑娘的约。
马车上,她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昨夜的梦境里,她简直犹如恶鬼缠身。
江敛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她。
他看她一眼,叫一声“夫人”,然后亲她一下,由上而下,差点宽衣解带,吓得她一梦惊醒后,念了好久的社会主义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男人果真只会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藏月再打两个哈欠后,在座位上伸展伸展胳膊腿,逼迫自己强打起精神来。
马车很快停在永宁坊,起云巷口第三家,裴宅门口。
这府邸算得上宽宅大院,藏月只觉富庶的第一印象,倒是没错。
她们一上门说明来意,很快便被领进门去。
想是那位姑娘,已经提前派人知会过,才会如此顺利。
裴姑娘在花园凉亭里,提前摆好茶点迎她,也算是有心。
寒暄几句后,藏月直奔主题。
将样品和图册上一一递上,并由她亲自解说,图册和样品之间存在的差异。
裴姑娘先是被图册吸引,连连夸赞画得很是别致。
一个个玩偶萌萌可爱,式样亦是新奇。
甚至明言很想收藏这两本册子,还问藏月是否考虑做一样风格的小人画书,她一定第一个买。
藏月微笑应答,一定考虑。
再说回玩偶,裴姑娘对差异化和价格表示都可接受,最后指定二十好几款下定。
其中现代新奇样式有六款,当下流行古风玩偶有近二十款,每款都配至少三款更换小衣套装。
说是裴家大姑娘刚刚喜得千金,裴五姑娘想给小外甥女准备礼物,又念及那裴大姑娘婆家有十几个小女娃,所以才一次性定制这么许多。
藏月对品质适时做出一番承诺,又跟裴五姑娘确认好包装规格和细节,并询问家中是否有人对花过敏。
再三确认过价钱,与之签订下定文书,双双加盖私印,拿到一笔定钱后,这才从裴宅出来。
顺路,藏月带着丫头去食楼用过午膳后,决定先去定线。
前些日子,藏月跟卖绣线的商铺开始打交道,跟人描述过各种颜色。
这次去看色板,虽然的确多出好些色样,但大多还是与她所想仍有出入。
要么略深,要么偏浅。
藏月又花上好些时间,来与店家交涉。
店家姓鲁,他们家的棉线纤维长,线条均匀,强度也好,结节极少,在业内口碑很是不错。
家中大儿子和二女儿,平日负责带着工人在进行日常制线以及染色工作,接管的都是些大单,没空与藏月这样临时的小客户周旋。
但这家有个三女儿,刚参与店铺经营,用武之地很少。
除了接手一些临时小单、带特殊要求的定制单外,平日更多的时间,是用在捣鼓些新色系上。
藏月的订单量和新色要求,正好与鲁三姑娘契合。
两人对染色又各有见解,故而一见如故,一来二去,就越发熟悉。
为了不给鲁三姑娘添麻烦,染色的线,无论染成何种颜色,藏月需求杂乱,都包要的。
加上定制单价格也相对高一些,店家自然也愿意配合。
对藏月而言,她定量少,要求多,质量要求也高,旁的店铺,一听这些就摆手要送客。
鲁家自身技术过硬,还不嫌弃更是积极配合,自然是她的上上之选。
今日她又列了好一长串颜色。
有些颜色鲁三姑娘拿不准颜色深浅,于是,两人便相约第二日,一起去逛颜料铺等,好找找参照和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