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图个眼痛快,好看就完事了。
杨妈妈任务完成退了出去,临出去前看了看角落里斜歪着的一个道身影,眸色闪了闪。
雅阁里气氛很快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弹曲儿的、跳舞的、讨论诗作的、谈笑的、玉签叉着水果往苏棠嘴里喂的、偎在苏棠身边给她捏腰捶腿、软言温语的……花样百出。
而苏棠呢,她也不闲着,招呼这个吃、劝那个喝、谈谈天说说地、探讨一下文豪佳作、品评一番超绝琴艺,还不时一抬倚在她身上郎君的下颌,近距离观察一下美色。
真是……巍巍乎,好不快活。
终日奔波劳碌,悬着口气,苏棠现在才感到心情好上些许,果真美色养心,这才是努力拼搏挣钱的意义啊!
苏棠这厢美得冒泡,没注意拐角处一双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沉静目光。
“王爷,朝晖阁就在前方。”承影不知为何王爷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只好出声提醒。
“你看那位姑娘。”顺着王爷的示意看去,一个扎在花娘和小倌中的浅绿少女映入眼帘,一次叫了这么多……,还男女不忌,啧啧啧,真猛啊。
“你……见过她吗?”谢玦语气有丝迟疑。
按理说暗卫过目不忘是看家本领,他又是其中翘楚,若是见过,必定会有印象,但承影思索再三,“属下不曾见过。”
“是吗,我好像见过。”谢玦声色极轻,像是初冬湖面勉强结上的一层冰,轻轻一敲就碎裂了。
那双眼睛、那神采飞扬的神色,自己似乎在谁身上见到过……
啊?承影有些迷糊了,他日日跟在王爷身侧,没道理王爷见过他没见过啊,而且,王爷身边什么时候允许姑娘近身了?
这边厢正陷入沉默思索呢,远远的,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
“五哥!你怎么在这呢,我都等你半天了,原来是迷路了,幸亏我出来找找,我就说这地儿得常来吧,常来常往自然就熟了。我酒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了。”
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随声跑来,眉峰入骨,鼻梁高挺,脸颊两侧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他们几个皇子都无一例外遗传了先皇的俊美无双,天生的好长相。
“九皇弟。”谢玦看见来人,面无表情开口。
身后承影抱剑行礼,“和亲王。”
和亲王谢安挥了挥手,热情洋溢的面向谢玦:“五哥,你又见外了不是,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九就好。”话音没落,拽起谢玦的衣袖就往雅阁里拽。
见王爷目光落在衣袖上,只字未发,承影只暗自扯了扯嘴角,跟上去。
甫一落座,谢安就将谢玦面前的酒杯倒满,拉起绣墩往谢玦身侧靠去。
“五哥,二哥又扣了我的月俸,我这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满脸的委屈骄纵,索性年纪尚轻,还不感违和。
指节轻击桌面,谢玦淡然的嗓音响起:“你该称呼陛下,再唤二哥极为不妥。至于月俸……,老实些,自有月俸可拿。”
谢安跳将起来,“我最近可老实了啊!也就喝喝花酒,去赌场玩两手,可没打断哪家金贵公子的腿。”一边撒泼打滚地喊冤,一边觑着谢玦的脸色,眸色清彻。
敲击声骤停,厢房陷入寂静,谢安见状收敛手脚不敢再闹,谢玦端起酒盏至鼻翼下方,酒香入鼻,又轻轻放下。
“老实与否,你心中有数,不必跟我说了。”谢玦垂眸注视,眸色无波无澜,冷然看过去,谢安心中发虚,一时噤声。
半晌反应过来,拿起面前玉箸,手脚略显慌乱夹了一筷子放到谢玦面前,“五哥别生气,我定老老实实的,您还不知道我嘛,自小兄弟中属我最胆小了。”
“你我二人接触不多,这我倒是不晓得。”
谢安一噎,一时有些接不住话,脊背逐渐僵直。
半晌,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犹豫脱口,“其实……陛下怎么对弟弟我,我自是不在意的,只是五哥日日操劳,他还将一些鸡零狗碎的差事交给你,我这是为你打抱不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