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若感觉自己有亿点碎了,低头咬了下唇。
现在再看这个蛋糕上面的Q版头像,好像也没那么满意了。
很可能是刚创作完的光环效应,她对自己刚画好的图有滤镜,但旁观者清。
“那还是你自己来吧……”乔星若叹了口气,拿起蛋糕旁边的刀,想把蛋糕上面的奶油刮掉。
陈时澹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瞳孔震缩了一瞬,来不及多想便扯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乔星若的手覆上一片温热,懵了一下,顿时不敢动了。
陈时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很冒昧,立即收回了手,不自在地揉了揉脖颈。
“为什么要刮掉?”
“你不是觉得不好看吗?”乔星若不解地歪了下脑袋,“你的蛋糕,总得让你满意吧……”
“我没有觉得不好看,也没有不满意。”陈时澹舔了下唇,神情有些僵硬。
“……我很喜欢。”
乔星若很好哄,心情瞬间变得晴朗:“真的吗?”
陈时澹郑重其事点了下头:“真的。”
“那就好。”乔星若心里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为别人做什么或者别人找她帮忙时,她都会对自己的要求特别高。对方满意了才算完成得好,要不然会特别愧疚,一直因为这个事情内耗很久。
就说现在这个事情,如果陈时澹真的承认了他不满意,那她今晚可能得一直想这个事情,都睡不着觉。
乔星若先前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连蛋糕盒都准备好了。
她小心翼翼盖好蛋糕,在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你拿回去放冰箱吧,明天可以和同事一起吃。”
陈时澹听到这话,心里不爽。
他们一起做的,她居然让他和同事一起吃。
但看乔星若那么开心,陈时澹没说什么,沉默接过蛋糕。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快到门口时,乔星若随口问了句:“师哥,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就过完了,你真的没有生日愿望吗?”
她语调上扬,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你想一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呀。”
陈时澹本想说没有,但听到最后一句,他沉默了几秒,还真顺着乔星若的话思索了一下。
想要什么确实没想到。
但却莫名想到了她今晚说的那句“没有,就是小时候家里经常没人,我自己得会做饭”。
真的自由吗?
更多的应该是孤独吧。
又记起当年初见,乔星若跟他抽抽噎噎地倒了一堆苦水,其中还有一句“我跟着画室过来总部这边集训,可我没有朋友,没有能真心说话的”。
陈时澹有点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问乔星若需不需要加个联系方式时,被她拒绝的时候没有坚持一点。
如果当时加了好友,她可以多个能说话的人,他也能问问她后面的集训生活状况,有没有钱吃饭,够不够钱买画材。
他真的觉得送点画材没什么,毕竟她自己一个人过来这边,离家千里,能帮则帮。
况且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不差她这回了。
当初跟他同届的一个同学家境不算好,发现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喜欢用长的碳笔,很多剩一小截就扔了,就经常捡那些人的笔头用接笔器接起来用。
集训期间也拼了命地省钱,颜料舍不得多沾,别人问起就说自己色弱。
陈时澹发现后,每次炭笔用一半就扔地上了,白颜料故意沾了其他颜料搅和搅和,也作势要扔。
那个同学就坐旁边,看到后觉得可惜,问陈时澹能不能给他。
刘夕梅逢哪个准备送孩子学美术的家庭就劝认真考虑,她家的送去学光画材费一个月就四位数起。
所以陈时澹在画室出名不是没道理的,别人听到他的名字立即恍然大悟:“哦,那个挥霍任性的天才少爷。”听着阴阳怪气的。
“师哥?”乔星若注意到他走神,叫了他一声。
陈时澹回过神,下意识低声说:“希望,你别总是一个人。”
“什么?”乔星若愣了一下,不是没听清,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大概是她盯着自己的目光太直白灼热,陈时澹有种被盯穿了心思的感觉。
处于极其被动的情况下,他耳根泛红,但仍绷着脸伪装成平常的模样:“希望你赶紧找个男朋友,不然我跟你待在一块怪害怕的,行了吧?”
都多余了。
乔星若还以为他看出来自己人缘差了呢,原来不是。
她松了口气,敷衍回答:“好的好的,我明天就在相亲网上投资料,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的。”
陈时澹的脸色更差了。
“我们局里去年有个案子,其中一个受害者的男朋友就是在相亲网认识的,结果人骗得她倾家荡产,卷钱跑了。”
乔星若瞪大眼睛:“骗钱?!”
财迷如她,这个是真不能忍,跟要命有什么区别。
乔星若小声嘟哝:“那还是算了,我的钱少少的,命贵贵的……”能不贵嘛,光是看病吃药都花了几十万块了。
命本贱,但被许敏和自己用钱财裹了一层又一层,搞的她现在可惜命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陈时澹唇角勾起了点弧度。
“乔星若。”
他轻声念她的名字。
在寂静的环境中,语气里含着似有若无的缱绻。
“嗯?”
“以后喊我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