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让我见识到人心的恶，为你做事？你一个肉块还有这么伟大的理想？”莳也笑着指了指自己，“见过太多了，不稀罕。”

“你说的对啊，我一个电脑能知道什么伟大理想，不过是定期清理清理垃圾，看看小电影罢了。”

莳也没耐心再听它说些没用的废话，转身抽刀砍向那滩肉块，预想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刀在触碰到肉块的瞬间被吸了进去。

莳也奋力抽也抽不出来，下一秒整个人被抽离，意识脱离□□，莳也回头看到自己一动不动的身体，那抹恐慌的感觉越发清晰。

“你到底想做什么？有完没完了？”莳也一脚踹向演算机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别着急啊，我是来请你看戏的，聊聊？”

莳也冷哼一声，“会验算，能监视所有人，倒霉蛋附体，有意将我们引过来，非奸即盗，有什么好聊的？”

“哼，莳也，你这么聪明，什么都猜到了又如何，你们的每一步每一个思想，每一个计划意图我都知道，看着蚂蚁在自己手下苦苦挣扎真的很好玩。”

莳也：“每一步你都知道，你是系统？”

“嗤，系统？我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者，创世神，整个世界都是我创造出来的。”

“你杀了这么多人，还创世神？我看你就是个渣渣！”

莳也用刀鞘掀起破碎的机壳下一动不动的肉块，那团大脑皮质组织般的肉块表面光影流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审视。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莳也的声音很平静，刀刃上还沾着灰烬，“你听到了。”

“呵，莳也，我说了，我会算。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所有人的秘密。”那个声音不再是在她脑海里响起的，而是从肉块内部传出来的。

带着一种机械摩擦的沙哑，像老旧的收音机，“包括你是怎么来的，包括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林靖北攥着金箍棒的手紧了紧，扭头看了莳也一眼。其他人也停下了动作，岩浆柱在他们身后冲天而起，热浪扑面，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团恶心的肉块上。

“既然你是这局游戏的幕后黑手，那把你杀了我们是不是就算通关了。”莳也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手已经缓缓抽出那把断刀，刀刃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急什么？”肉块蠕动了一下，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在微笑，“我这机器有个特点，喜欢让人死得明明白白，你不想听听我的完美计划吗？”

莳也知道自己一时杀不了这个诡异的肉块。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这东西太邪门了，她刚才那一刀刺进去的时候，刀刃像是陷进了一团果冻里，所有的力道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就在她愣怔的瞬间，手里的断刀发出一声轻响，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刀身恢复如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眉头微微皱起。

“莳也，你看到我了，你还觉得你们一路杀的这些怪物有意义吗？”肉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愉悦，

“你们打生打死，满身狼狈，以为自己在通关，在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杀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安排好的？”

宁师师从高空落下来，翅膀收拢在背后，羽毛上沾满了灰烬。她脸色发白，盯着那团肉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噩梦：“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肉块表面的光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台老式电视机切换了频道，

“你们的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从你们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你们会走哪条路，会遇到什么怪物，会在哪里受伤，谁会在什么时候喊累，我都知道。你们的任务进度99%，这个数字也是我算好的。你们以为自己是在打游戏？你们是在按照我的剧本演戏。”

宋粹刚吐完回来，脸还是绿的，听到这句话差点又吐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了半天，就是给你表演的？”

“表演这个词不太准确。”肉块蠕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坐姿，“更像是……你们在帮我完成一个仪式。

每杀死一个实验体，那个实验体的残留数据就会被释放出来，被我的本体吸收。你们打得越卖力，我恢复得越快。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

裴牧云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他浑身上下被岩浆的热浪蒸得通红，筋脉重塑后的身体在高温下像一块烧红的铁，但他的眼神是冷的：“你利用我们。”

“利用？”肉块发出一种类似笑声的震动，“不不不，这是合作。你们想回家，我需要你们帮我清理垃圾，各取所需。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帮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