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扑在为大凤妈熬药上,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石中玉拍肩的力道惊得她打碎药碗,喉间溢出半声女儿家的惊呼又被生生咽回。少年慌忙捂住她嘴时,粗麻衣领下滑露出半截雪白脖颈。
他可是偷摸进来的,不能被别人发现。
“是你!”余英男后退半步扯紧领口看清来人,发现居然是石中玉。
“之前被打得那么惨,你怎么还敢过来哎。”
她第一时间感受的身体的变化,发现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石中玉没回答,反倒是问起她来:“你呀,跑到厨房干什么?”
“来煎药啊。”
英男抬了抬手,示意他自己手上的药。
石中玉带着一副看穿的表情说:“少来了,这么晚来厨房,肯定是像我一样,肚子饿想偷东西吃。说是来煎药,你以为我石中玉是白痴啊。”
“不是的,大凤妈病了,整个客栈我又找不到人,只能自己来煎药啦。”
英男没时间和他拉扯,转身摆弄着自己不熟悉的锅碗瓢盆,摔得叮当作响。
“我是来煎药的。”
石中玉看着他少年手忙脚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么大个人,居然都不会生火。
当锅铲第三次砸落灶台时,石中玉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火钳。余英男僵立在腾起的烟雾里,看着少年挽起的袖口露出结实小臂——这与她刻意裹宽的布衣肩线形成鲜明对比。
石中玉叼着玉米蹲在灶前,火星映亮他瞥向少年纤细身影的目光。
药香渐浓时,少年娴熟添柴的背影,让她不自觉松开紧掐掌心的指甲。
余英男站在一旁看着少年为自己忙前忙后,更加认定,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好人。
突然,厨房外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身手敏捷的石中玉一把拉过余英男,汗湿的掌心突然攥住她手腕,他慌忙解释着:“有人来了!”
“我是客人,我不需要躲啊。”
余英男不解。
“但是我不是啊,小兄弟。”
石中玉环顾一周没有找到出口,只得把视线放在厨房的水缸上,余英男踉跄着被拽向水缸。
“进去,进去。”
石中玉压低嗓音,脖颈暴起的青筋在月光下泛着汗光。他催促着余英男,可小兄弟没有丝毫动作,反而浑身表达着抗拒。
余英男摇着头,表示不愿意。
她是客人,别人肯定不会为难她,石中玉他自己进去不行吗?
眼看说话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石中玉只好抱起余英男进入水缸,随后自己又跟着进去。
还美其名曰:“生死关头,别无选择。”
情急之中,余英男手里扯过一把稻草。
二人刚进入水缸,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
“解药呢?”
“在这儿呢。”
“用水泡了,喝了便成。”
余英男没学过闭气,撑不了几秒中便受不住了。
石中玉看着小兄弟情况不对,立马凑近想要以口渡气。
看着不断凑近的嘴唇,余英男慌乱中一把推开石中玉的脸,并将手中的稻草放入口中。
只留石中玉一脸尴尬的呆在原地。
不是,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此时的余英男无比庆幸自己手中有几根长度合适的稻草。
她捏着鼻子,听着二人的谈话。
他们似乎不像是好人,难不成是黑店?
余英男担心起房间的大凤妈,好在那两个人没有发现锅中的草药,呆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石中玉先从水缸中爬出,又扶着余英男出来。
他调侃道:“小兄弟,没想到你的脸皮这么薄啊。”
余英男咬着唇瓣低下了头,她可不能告诉这个傻小子自己是女儿身。
石中玉看着小兄弟不说话,又自作聪明的说着。
“你肯定是饿了。”
说罢,便打开厨房中多出的木箱,也不管里面装的是木炭,一股脑地全把吃的放进去。
离开时,还不忘把英男的药递给她。
二人匆匆离开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