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只好如实相告:“我想帮你,可是,我真的是有心无力,因为我是个女的。”
“什么?!”
石中玉和李亦奇异口同声惊呼。
余英男看着一旁的石中玉好心提醒:“而且,石中玉是童男,你用他的吧。”
“我也是很挑的,那个小子身上脏兮兮的,一副傻相,我才不用他的。”
石中玉蹬着腿拧成个鲤鱼打挺,眉峰如野马鬃毛般陡立,双眸烧成两簇跳动的火苗。
“你说什么!”
李亦奇只当是少年不愿意开始扯谎,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真是天下的笑话,你要撒谎,也不要撒这么荒谬的谎好吗,你说你不是童男还好,你居然说你是个女的。”
“你要谁相信你啊,”她笑得直不起腰,气音夹着碎笑从唇缝里漏,“人命关天,不和你闹了。”
李亦奇仗着余英男被绑着手脚,点了余英男的穴道,捧着冰蝴蝶靠近脖颈,吸取血液。
“你放心,等我医好病人后,我一定遵守诺言,带你去见我师姐瑶池宫主。”
此时的余英男口不能言,身体也动弹不得,她的乌发散乱铺陈如墨,惨白面庞上唯有眼尾泛着病态潮红。血色自蝶翼脉络寸寸侵染,映得她颈侧青筋在薄皮下突突急跳。
她在心中抓狂。
自己是个女人,她的血如何能做药引,能治好病人才是奇迹。
等到李亦奇离开,石中玉才有所动作,他突然屈膝顶住墙面,肩胛骨发出熟栗爆壳般的闷响。他硬生生将右臂肘关节逆时针扭转,绳索因骨骼错位产生的空隙骤然松弛。少年咬碎半颗臼齿,左肩顺势如蛇蜕皮般滑出桎梏,天生痛觉迟钝反倒成了保命符。
余英男呆呆地看着石中玉,眼中露出不忍。
这该多疼啊。
脱困的石中玉,不忘解救被绳索捆绑的余英男。
一番鼓捣之下,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解开了她身上的穴位。
能说话的英男有些难为情,自己居然被一个傻小子救了。
她耳尖漫上薄红,扭捏关切道:“石中玉,你不疼吗?”
石中玉咧着大白牙,笑道:“我天生就没有痛觉,一点都不疼。”
说完,他还展示一般,把手臂甩了好几个圈。
“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
他是个孤儿,从小到大不知道挨了多少打,都说久病成医,他早就练成脱困一百大法。
“走,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
二人蹑手蹑脚离开密室,余英男也没料到冰堡如此之大,廊道如千年树脉虬结盘错,冷光在琉璃屏障后滤成深浅灰斑,支棱的棱柱以诡谲角度刺破穹顶,他们转着转着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
石中玉抱着肚子抱怨道:“我们怎么绕来绕去还是找不到厨房,我的肚子好疼,可快饿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余英男捂住鼻子,她可不想再和石中玉去厨房了。
“这里都是药气,应该不是厨房。”
石中玉泄气般倒在墙壁上,竟然意外撞出一个房间。
余英男急转带起一缕碎发,左顾右盼一番,发现没人后,也赶紧追了进去。